第2章

第二章

婆婆啐了一口，指着大門破口大罵：“後悔？你個生不出蛋的女人，佔着我們周家媳婦的位置十年，我們沒問你要撫養費就不錯了！趕緊滾！”

小姑子周敏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行李箱，粗暴地拉開拉鍊，將裏面的衣服抖落一地。

“我得檢查檢查，別讓你把我們周家的寶貝畫作給順走了。萌萌現在的畫一幅值幾十萬，少一張你都賠不起！”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着撒落一地的衣物，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周萌萌雙手環胸，輕蔑地看着我：“大嬸，別看了，那些名畫都是寫着我周萌萌的名字，跟你這個家庭主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成名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口飯喫的。”

林美芝挽着周航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航哥，你看她，連哭都不會了，估計是嚇傻了。真是個沒用的女人。”

周航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嫌惡：“顧瀾，別怪我狠心，你整天只知道圍着鍋臺轉，連萌萌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我需要的是能在事業上幫我的女人，而不是保姆。”

我彎下腰，不緊不慢地把衣服塞回箱子，最後指了指書桌上的一個黑色老舊U盤。

“我的東西都拿齊了，包括這個。”

婆婆瞥了一眼那U盤，嗤之以鼻：“呸，一個破鐵片子也當個寶，趕緊拿着滾，別髒了我們家的地板！”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推開門，在他們嘲諷的笑聲中走了出去。

剛走出小區，我就接到了閨蜜打來的電話。

“瀾瀾，你真的淨身出戶了？那套房子明明也有你出的首付啊！還有周萌萌那些畫，哪一幅不是你熬夜畫出來的？你怎麼能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看着車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吧，他們霸佔的，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Z彈。”

我掛斷電話，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登錄了國家版權登記保護中心的官網。

在離婚協議簽下的那一刻，我就將當年爲周萌萌代筆的所有畫作的時間戳、創作視頻記錄，全部打包發送到了版權中心的申訴信箱。

不僅如此，我之前放在保險櫃裏、被周萌萌視作“命根子”的那疊獲獎底稿，其實根本不是國畫底稿。

而是一張帶有防僞隱形水印的特製複印件，真正的原稿，早就被我祕密存放在了銀行保險櫃裏。

就在我搬進新公寓的第二天，周航和林美芝領證的消息就傳遍了朋友圈。

周航更是迫不及待地發了朋友圈：【迎娶摯愛，女兒成才，人生圓滿！】

底下的配圖是他們一家三口在江景豪宅裏的合影，背景牆上掛着的，正是周萌萌那幅獲得金獎的畫作。

我順手點了個贊。

沒過多久，周航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他按捺不住激動的聲音，帶着施捨般的傲慢：

“顧瀾，美芝今天帶萌萌去見‘星耀藝術集團’的總裁了。人家看中了萌萌的潛力，要籤一份千萬級的獨家代理合同。”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哦，那恭喜了。”

“不過，對方有個條件。”周航語氣沉了下來，帶着命令的口吻，“合同簽約儀式上，萌萌必須在國際文化交流會的現場，當着幾十家媒體和直播鏡頭的面，現場作畫以自證實力。你現在，立刻把萌萌以前練習控筆和調色的獨門祕訣筆記發給我。”

我握着手機，無聲地笑了。

周萌萌這十年被我捧上了天，她所有的畫都是我代筆，她自己甚至連最基本的毛筆中鋒運筆都抖得不成樣子。

現場直播作畫？這簡直是送她上斷頭臺。

我對着話筒，用極其溫柔的語氣說：“好啊，我等一下找找就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