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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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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爹靠賣我,做上了三省巡閱使。

八年裏,他把我嫁了八次。

八個新郎,不是軍閥就是鉅富。

卻都在新婚後暴斃,我成了人人唾罵的天煞孤星。

第九次出嫁時,嫡兄捂着心口站在轎外,假惺惺地說:

“雲晚,你別怪爹,等我病好了,哥一定補償你。”

我沒理他,轉身上了花轎,從轎底摸出一包砒霜。

根本就不是我剋死了他們!

是許家藉着我的婚事,毒死了八個男人,吞了他們的兵權和家產。

於是我當街跳轎,怒撒金條。

全城都在搶錢時,我鑽進一輛黑色軍車。

車裏的男人接過我手裏的毒藥,抬眼看我:

“這次,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許家算總賬?”

......

這是我第九次坐進出嫁的花轎。

轎子外頭嗩吶吹的聲震天響。

我叫許雲晚,三省巡閱使許正霖的庶女。

報紙上管我叫黑寡婦。

過去八年,許正霖到處宣揚我八字好,命格好,接連把我嫁給給八個重病的軍閥政要衝喜。

這八個男人全在婚後不到一個月內暴斃。

他們一死,許正霖就以未亡人孃家人的身份帶兵上門,接管他們的地盤,吞下他們的礦山,奪走他們的兵權。

我背上一身剋夫的罵名。

而嫡母周鳳儀則把我接回孃家,套上新的嫁衣,準備下一次出嫁。

“大小姐,到了那邊手腳勤快些。第九任了,別再剋死人,許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隨行的老媽子劉婆子隔着轎簾警告。

轎子猛地一顛。

我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還夾着一封揉皺的信。

信上是許正霖的字跡。

“今夜洞房花初夜,將藥摻入交杯酒。”

我抖着手拆開那個油紙包,還是砒霜。

“大小姐,你怎麼沒動靜?”

劉婆子察覺不對,她掀開轎簾探進半個身子。

我抬起頭。

沒等她開口拔下頭上尖銳的鎏金髮簪,對準她的脖子狠狠紮了下去。

血濺在我的大紅嫁衣上,劉婆子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一腳踹開花轎的門,外面是人頭攢動的鬧市,迎親的隊伍走在街中央。

我轉過身,掀開轎子裏那兩箱許正霖剛收的聘禮,把金條全部掀翻在地。

黃魚兒滾了滿大街。

人羣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搶金子啊。”

老百姓們一窩蜂湧上來。

迎親的隊伍被衝散,許家的兵被堵在後面,連拔槍都來不及。

我提着嫁衣裙襬跳下花轎,在人羣中往前跑。

風颳在臉上。

不管往哪跑,我只知道不能回去做S人的刀。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軍用轎車停在路邊,車門半敞。

我來不及多想拉開後座車門鑽進去。

“開車。”

我攥着帶血的髮簪抵住旁邊人的脖子。

車裏很安靜。

被我抵住脖子的男人穿着將官軍服。

他慢慢轉過頭,眉眼深邃,臉頰上卻有一道疤。

他沒管脖子上的髮簪,反而從口袋裏掏出白手帕,一點點擦去我手背上的血跡。

他開口,聲音發啞。

“許雲晚。”

“你晚了八年。”

我抬眸,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渾身發僵,手裏的髮簪掉在腳墊上。

這張臉我認得。

八年前,我的第一任丈夫,傳聞中在洞房花燭夜裏暴斃的男人。

陸懷崢。

他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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