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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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在班羣裏曬出一張轉賬截圖，說我報的3800青海團至少喫回扣一千塊。

她甩出一個1999的鏈接，說這纔是學生該有的價格。

全班五十三個人，五十二個投了贊成票。

我無所謂地攤手，那種廉價團，你們誰愛去誰去。

結果出發當天凌晨，我被一個陌生號碼吵醒。

電話那頭是我們班學霸在高速服務區崩潰大哭：“沈舒楠，導遊跑了，錢沒了，還有人在高反吐血！只有你知道我們在哪條路上！”

......

“沈舒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不會算賬？”

班長程靜靜把手機舉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攜程的機票截圖。

廈門往返，七月份的價格，2200。

“你自己看看，機票才2200，你給我報的青海團3800，你去青海比去廈門還貴？”

她把手機懟得更近，聲音大得整個奶茶店都在震。

我往後躲了躲，聲音儘量平：“程靜靜，青海和廈門是兩個地方，你拿廈門機票比西寧......”

“有甚麼區別？不都是國內？”

她打斷我，回頭看向身後那圈人，“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今天是高考完第四天，班裏約了在奶茶店商量畢業旅行。

我提前做了整整兩個星期的功課，查了無數攻略，對比了七八條路線，最後選了一條青海小環線。

六天五晚，從西寧到茶卡鹽湖到祁連草原，包車、住宿、部分門票全算進去，一個人3800。

我把詳細的Excel表格發到羣裏的時候，所有人都說“舒楠好厲害”“舒楠辛苦了”。

結果程靜靜一來，風向全變了。

“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程靜靜點開一個短視頻平臺的主頁，翻出一條置頂，“這個博主我關注很久了，她去年跟團去青海，才1999，六天，住的好喫的好，還送了騎馬！”

她把視頻放出來，畫面裏一個女生騎着馬在草原上笑，濾鏡厚得草原都快成熒光綠了。

“1999！”程靜靜伸出一根手指，“沈舒楠，你那個3800，差了一倍！”

我盯着那個視頻，深吸一口氣：“程靜靜，那是去年的價格，而且那是淡季......”

“淡季旺季能差1800？你騙誰呢。”

“你看她住的酒店名字了嗎？你看她包不包門票了嗎？你知不知道七月份青海的住宿漲到多少錢了？”

我聲音有點大了，周圍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

程靜靜笑了一下，那種“你看你急了吧”的笑。

“行，你說你那個好，那你把成本拆開算給我聽！3800，花在哪了？”

我把手機掏出來，打開我的表格，一列一列念給她聽。

“你自己看，每一項我都寫了來源，酒店是我打電話問的，包車是我找了四個司機比價之後選的。”

奶茶店安靜了兩秒。

程靜靜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表格，然後抬起頭，笑着說了一句讓我記到現在的話。

“你做的表確實好看，但你憑甚麼讓我們相信你沒拿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