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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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爲人刻板，教條至上。

總說無規矩不成方圓。

書本擺放要按照高矮排序。

喫飯必須先湯後菜、先素後肉。

就連我和姐姐。

也必須遵守長幼有序的規則。

以姐姐爲先，不能逾越。

衣服要姐姐先選，房間要姐姐先挑。

成績不能比姐姐高，朋友不能比姐姐多。

姐姐若是短髮，媽媽就會剪掉我的頭髮，讓我留寸頭。

姐姐身高165，媽媽就會給我打抑制激素把我的身高控制在165以下。

因爲持平也會被媽媽視作違反規則，被嚴厲處罰。

所以當喝了瓶礦泉水。

不小心比姐姐多花了一塊錢時。

媽媽直接揪着我的衣領，毫不猶豫地把我按進了兩米深的酒店泳池。

“不喝水會渴死嗎？非要壓你姐姐一頭才高興？”

“學不會規矩，就給我待在泳池裏好好洗洗腦子！”

可我根本不會游泳。

撲騰了幾下後就沒了力氣。

只能任由冰涼的池水裹着我，不停地下沉。

直到意識逐漸模糊。

我才明白。

媽媽從未在乎我過。

......

“不是嘴欠非要喝水嗎？”

“那就讓你一次性喝個夠！”

媽媽鎖上了泳池的門。

任由我在泳池裏不停地撲騰。

冷漠地看着我將池裏還未揮發的消毒水一口接着一口地吞了下去。

“媽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本能地掙扎，手腳胡亂晃動。

可身體卻越來越沉。

像有人在我腳踝上繫了一塊石頭般。

慢慢把我往水底拖。

姐姐在屋裏焦急地拍打着玻璃門，咚咚作響。

“媽媽，你快把門打開！”

“這個泳池的水太深了，妹妹受不了的！”

媽媽卻不以爲意。

甚至坦然地看着我在泳池裏的狼狽：

“誰讓她不懂規矩的，這就是下場！”

“我要心軟，咱們家的長幼尊卑豈不是要徹底亂套了！”

姐姐一怔，猛地搖頭：

“不是的媽媽，這件事跟安寧沒有關係！”

她猩紅着雙眼，拉着媽媽的袖子抽泣：

“是我，這瓶水是我買的！”

“只是安寧剛好口渴，我就拿給她了！”

“是我沒考慮周到，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能不能先把門打開，讓我把妹妹......”

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

“她要喝水你就給嗎？”

媽媽非但沒有鬆口，反而更加生氣：

“你是長姐！不是沈安寧的保姆！”

“我今日要是輕饒了她，將來她還不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了！”

姐姐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不可置信盯着媽媽。

“不......安寧不會......”

剛開口就被聞聲而來的爸爸打斷：

“怎麼回事？”

只一秒，爸爸就明白過來。

“鄭晚琴，你瘋了嗎？”

“立刻把門打開！”

見媽媽沒動。

直接伸手準備搶走。

可媽媽卻先一步把鑰匙扔了出去。

“鄭晚琴!”

“那是你親生女兒，你非要害死她才高興嗎！”

媽媽連眼皮都沒抬，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

“無規矩不成方圓！”

“她要是遵守規則，怎麼會變成這樣？”

說着又瞥了眼已經沒有動靜的泳池。

“沈安寧又不是不會游泳！”

“她只是想裝可憐讓你們同情而已！”

可媽媽記錯了。

會游泳的事姐姐。

而礙於媽媽定的規矩。

我只能當個不會浮水的旱鴨子。

“鄭晚琴，你簡直是個瘋子！”

爸爸一腳踹碎玻璃。

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泳池。

將奄奄一息地我從水裏抱了出來。

姐姐看到我慘白的樣子，驚呼出聲：

“安寧，你別睡，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

說着就拿起手機撥打了120。

可惜剛接通就被媽媽搶過去，掛斷了：

“家裏的規矩......”

“媽！”姐姐開口哀求媽媽：“妹妹已經快沒呼吸了！”

“你能不能別再搗亂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我的輕咳聲。

只是嘴裏湧出來的不是水，是一口白沫。

爸爸和姐姐頓時變了臉。

抱起我就往酒店外面衝了出去。

“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