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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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精神小妹，可學人精同桌偏偏喜歡模仿我。

我嚼檳榔她也嚼，我騎鬼火她也騎，我穿豆豆鞋她也穿。

直到有一天，我聽到了她和系統的對話：

【叮！模仿進度已到90%，即將取代目標身份。】

我笑了，騙她的。

其實我嘴裏嚼的是核桃，每天騎鬼火是去補習班。

穿豆豆鞋也是爲了省下繫鞋帶的時間背單詞，就連把學霸堵廁所都是爲了問問題。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她三百分都沒有，還得意洋洋地堵住我。

“系統說，你是顧家走失的真千金，只要模仿到100%，我就可以取代你的人生了。”

“你投胎技術好，我模仿技術好，咱倆都有光明的未來。哦不對，是隻有我有光明的未來。”

“你就繼續在這裏發爛發臭吧！”

下一秒，我慢悠悠地掏出我的錄取通知書：

“你發甚麼夢呢？忘記告訴你，我考上清華了。”

......

我穿着粉色豆豆鞋踹開教室後門的時候，趙小曼正對着鏡子往眼皮上糊綠色眼影。

她扭過頭來衝我笑，那個笑容像複製粘貼的。

和我一模一樣的嘴角上揚弧度，一模一樣的歪頭角度。

連後腦勺那撮挑染的熒光粉都分毫不差。

班長小琪側頭瞥了一眼，隨口道：“趙小曼，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你多久沒交作業了？”

下一秒，她在看清我的臉後，尷尬地捂住嘴。

“宋棠，怎麼是你啊？”

說着，她轉過身，滿臉鄙夷：

“你們這對同桌真是越來越像了啊。”

“怎麼了，精神小妹還能傳染，那我可得離你們遠一點了。”

我愣了下，這才仔細打量趙小曼。

畫得比眼睛還大的臥蠶、烈焰紅脣、同款超短辣褲。

我和她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我挑眉，主動開口：

“你甚麼時候也開始學我混社會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乖乖女？”

趙小曼平時在班上默默無聞，成績中等，連說話都小小聲的。

怎麼突然之間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趙小曼用自己的超長美甲捂住嘴，笑容無辜：

“宋棠，外邊的姐妹們誰不是這樣穿的？”

“你多大臉，憑甚麼說我在學你？別自作多情了。”

班長聽不下去了，鄙夷地看過來：“兩個精神小妹還比上了，誰比誰高貴。”

“不好好學習，到時候考不上大學就知道錯了。”

趙小曼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樣是我的自由，這才叫酷，關你甚麼事？”

“小心我找人弄你。”

班長這才訕訕扭頭。

就在這時，我聽見了一道機械音。

【叮！宿主趙小曼對目標宋棠模仿度達到80%。】

【到達100%時，將完全取代目標身份。】

趙小曼腦子裏狂喜：

“太好了，高三每天就這樣混，以後還能取代她顧家大小姐的地位。”

“窮人家孩子纔要苦讀，我這把趟贏就好了。”

她嘴裏翻來覆去唸叨這幾句話。

我心裏一跳，表面不動聲色。

原來如此。

趙小曼綁定了取代系統，妄圖不勞而獲就獲得好結果。

好啊。想取代我的位置？

那你可得跟緊了。

下午放學，我直接逃了晚自習，騎鬼火炸街，引擎聲把整條巷子的狗都吵醒。

趙小曼鬼鬼祟祟在後面追，油門擰到底。

補習班在老居民樓的三層，窗戶上貼着褪色的“數學衝刺”紅字。

我一個急轉彎，把鬼火鎖在樓梯間。

推開門，王老師正站在黑板前畫二次函數圖像，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宋棠來了？今天講函數模型的應用，上次留的題做完了嗎？”

我抽出皺巴巴的卷子遞過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演算過程。

王老師掃了一眼，鏡片後的眼睛亮起來：“不錯，最後兩道大題思路都對。”

“我們這個小地方，好久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學生了。”

他轉身在白板上寫板書，忽然皺眉：“外面甚麼動靜？”

樓下傳來鬼火引擎突突突的轟鳴，一圈又一圈。

我和王老師走到窗邊撩開簾子，看了半晌，

巷子裏，趙小曼正騎着她的鬼火在原地打轉。

她把我跟丟了，幾次想往窄縫裏鑽，又縮回去。

嘴裏唸唸有詞，大概在跟那個“系統”抱怨。

王老師回頭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騎着鬼火在巷子裏瞎轉悠甚麼？也就你還知道來補課。”

我沒接話，低頭翻開講義。

函數模型，利潤最大化，約束條件，拉格朗日......

我把三道變式題演算完，抬頭看了眼掛鐘，九點四十七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王老師合上講義，“你基礎很好，按這個節奏複習，清華很有希望的。”

我把卷子摺好塞進書包，然後騎上我的鬼火往家裏衝。

恰巧迎面碰上趙小曼。

她額前的碎髮被汗黏在臉上，綠色眼影暈開了一半，像被人揍了一拳。

“好巧啊宋棠，你也出來炸街？”

“這一塊風景確實很不錯，轉了好多圈都捨不得走。”

我憋笑着點頭：“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