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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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靜了一瞬。

蘇鬱川看着我，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甚麼，我卻已經沒有耐心去聽。

我走向茶几，將那瓶價值幾十萬的紅酒拿起，塞進了包裏。

“既然是我的賣身錢，我拿走，你們沒意見吧？”

蘇鬱川遲疑地看着我。

“你真答應了？”

“嗯。”

我拎起包，直接出了包廂門。

身後，傳來蘇鬱川的朋友有些急切的聲音。

“蘇鬱川，你瘋了吧。許時意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讓她去陪別人一晚，你就不怕她和你分手？”

“真讓她就這麼走了，你們就完蛋了，你趕緊去追她啊！”

溫瑩瑩譏笑的聲音響起。

“怕甚麼，這個女朋友沒了，大不了我再賠他一個。”

“何況，答應的這麼爽快，誰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想踩着鬱川攀高枝兒了。”

“就是可惜，謝少爺最討厭的就是她，頂多捏着鼻子玩玩就丟，怎麼可能真看上她。”

我回過頭去，只見蘇鬱川原本還有幾分着急，聽了溫瑩瑩的話，卻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從容輕笑着：

“謝妄之有厭女症，又一直很討厭時意。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才勉強答應幫我圓了這個賭約。”

“至於時意，她那麼愛我，怎麼會捨得和我分手。”

隱隱帶着幾分得意的聲音從包廂內傳了出來。

我輕輕笑了笑，出門打車往家裏去。

謝妄之討厭我，似乎是他們的共識。

起初，我也是這麼以爲的。

第一次見謝妄之，是跟着蘇鬱川去參加一個聚會。

得知謝妄之也恰好在頂樓包廂，蘇鬱川興奮地帶着我去打招呼，一路叮囑我，要小心應對，不能惹了謝妄之不快。

我跟着他進了包廂，被帶到謝妄之面前。

男人穿着黑色襯衣，慵懶地靠在沙發裏。

微抬眸的姿態，卻像是睥睨。

那眼神像是刀，從我的肌膚上一寸寸刮過。

濃烈、帶刺，讓我渾身緊繃。

半晌，他輕嗤，吐出四個字：

“眼光真差。”

我面色發白，紅了眼眶，強忍着屈辱纔沒直接轉身離開。

事後，蘇鬱川和我解釋說謝妄之有厭女症，對女人向來挑剔刻薄，不是針對我。

他說怕我難堪，不會告訴別人，可轉頭就告訴了溫瑩瑩。

這件事被溫瑩瑩知道後，大肆宣傳開。

我被謝妄之討厭，成了公開的“祕密”。

直到很久後，我有一次遇到麻煩，謝妄之隨手幫了我一把。

他那時倚在牆角，咬着菸頭問我到底喜歡蘇鬱川甚麼？

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當時說的是我眼光真差。

其實，蘇鬱川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大學時，我經同學介紹，在蘇家給蘇鬱川的弟弟補習。

第一次見面，蘇鬱川剛打完籃球回家，一邊拍着籃球一邊和幾個同學說着話。

我聽見動靜，從二樓的窗口往下看去，正好和蘇鬱川對上視線。

他手中的球失了力度，滾落在腳邊，耳朵突然就紅了。

後來，他總是找各種理由，見縫插針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我自知和他家世背景相差太多，對他一直很冷淡。

直到大二那年，爸爸出了車禍，躺在手術室，等着20萬救命。

接了電話後，我無助地蹲在路邊哭。

是蘇鬱川找到我，帶着我趕回家，幫我付了醫藥費，請了最好的醫生給我爸治病。

我們曾像所有普通情侶一般甜蜜、幸福，直到在一起第二年，溫瑩瑩畢業回國。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有個感情甚篤的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