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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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霓麻木呆滯的看着他，

看着他目光坦誠，毫不避諱，

把同意他出軌，說的和同意他出去和朋友小聚一樣自然。

雖說是詢問和徵求，

但他把她父母接來，就是逼她妥協。

顧清霓笑了，正要開口，臥室門被人突然踹開，

顧父手裏拿着個東西，情緒十分激動，待顧清霓看清是甚麼時，顧父已經來到她身邊，給了她重重一個巴掌。

“不要臉的東西，我就說當年你們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你們還不承認？不然他一個老不死的窮光蛋，幹嘛要做工給你攢學費？不然非親非故，你幹嘛要給他立牌位上香？”

“怎麼，就因爲他是你第一個男人，所以你對他念念不忘？”

顧父越說越氣，揚起手，將牌位重重摔在地上，

他似乎還不解氣，用力踩着，牌位瞬間四分五裂，

顧清霓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腦子裏名爲理智的那根弦，

一下子就崩了。

顧父還在喋喋不休，

“他當年命短死了，幹嘛非說我害的，還讓老子賠了那麼多錢。你還有臉供奉....”

顧清霓再也忍不了，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倒，嘶吼出聲，

“你們也知道他跟我非親非故，你們倒是我親爹媽，可每天打我罵我的是誰，動輒不讓我喫飯的又是誰？若不是張爺爺時常救濟我，我早被你們打死餓死了。在我心裏，只有張爺爺纔是我的親人，他死了，我自然要供奉他。可若是你們死了，我連回去看一眼都不會。”

顧父氣的臉色鐵青，

“打你是因爲你欠打，罵你也是你活該，我們生你養你一場，還敢跟我們記仇，你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他踉蹌的着從地上爬起來，整條手臂青筋暴起，抬手就要扇下來，

卻被裴昭敘準準攥住，他表情散漫，聲音卻很冷，

“岳父還是息怒吧，在我家裏打我老婆，有點不太合適。”

直到徹底卸了顧父的力道，裴昭敘才轉臉看向顧清霓，

她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擔憂和心疼，笑出了聲，

“裴昭敘，你贏了。”

“我們離婚吧。”

不帶一絲猶豫，顧清霓轉身離去，可手腕卻被裴昭敘攥住，他臉色陰沉，好半晌才沉沉開口，

“上次提離婚，只是我一時氣話，你....”

看着她頭也不回的離開，裴昭敘冷下臉，

“顧清霓，你真的離的開我嗎？”

顧清霓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堅定。

三年前，裴昭敘開始流連夜店酒吧，身邊開始出現不同的女人。

她鬧過，瘋過，最偏執的那幾個月，每天給他打無數個電話查崗。

他不接電話，她便打給前臺，打給助理，打給公司通訊錄裏的每一個人，包括保潔。

慢慢的，好多電話都打不通，她便直接買下了公司對面的公寓，每天甚麼也不幹，就拿着望遠鏡盯着裴昭敘的辦公室，卻每天也只能見寥寥數面。

好友勸她離婚，可她偏執成魔，斷然不肯，

畢竟裴昭敘心情好時，是會回來跟她解釋的，

他推掉一切關掉手機，耐着性子哄她，陪她喫飯，陪她逛街，陪她追劇，陪她聊八卦。做他們最恩愛的那幾年，會做的事。

她早把他當成自己生命洪流裏的唯一浮板，抓住了，就絕對不鬆手。

開了燈，屋裏滿牆都是她和裴昭敘的合照，

曾經她看着這些照片流淚到天亮，不明白連命都願意給她的男人，怎麼就變了心。

可如今她想告訴自己，哪有那麼多爲甚麼。

她一邊撕着照片，一邊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我明天一早就要。”

照片很多，顧清霓撕到了凌晨5點，

迎着朝陽，她在社交平臺發送了時隔三年的第一條狀態，

“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