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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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夜色門口，夜風把眼淚吹乾了，臉繃得發疼。

手機響了，霍白朗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安寧，你怎麼還沒來？”

他的聲音帶着醉意，溫柔得像裹了蜜：“我好想你......你不在，這單身夜都沒意思。”

我抬頭看着三樓那扇亮着燈的窗，沒說話。

【別回去。】

那個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開。

【他們在酒裏下了藥，找了周子揚要拍視頻讓你明天身敗名裂。林安月說，這是爲了幫你完成婚禮，你髒了就會乖乖讓位，她替你嫁。】

我攥着手機的手指節泛白。

電話那頭，霍白朗還在笑：“安寧？怎麼不說話？”

“馬上到。”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包間號多少？我給你叫幾瓶好酒，算我的。”

“還是我家安寧懂事。”

他報出房號，又補了一句：“別叫太貴的，亂花錢。”

我彎起嘴角：“沒事，我可以繼續賺，只要你開心，我怎麼都可以。”

霍白朗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我就知道，追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嗯，你慢慢喝。”

我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

“去西灣公寓。”

那是我們住了兩年的地方。

我推開門，屋裏還殘留着霍白朗的香水味，甜膩得讓人作嘔。

我打開衣櫃，把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扯出來。

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

剩下的，全是他們送我的。

牀頭那條藕粉色圍巾，是林安月織的。

去年我術後感染，高燒不退，霍白朗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

出院前，林安月把圍巾繞在我脖子上：“安寧，以後每個冬天，我都給你織一條。”

我攥着那條圍巾扔進了垃圾桶。

抽屜裏的絲絨盒子，是霍白朗送的髮卡。

那時候他拿着醫院診斷我腎衰竭的單子，跪在我面前。

“安寧，別害怕。”

“醫生說我的腎跟你匹配，我已經答應了移植。”

“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咔噠一聲。

髮卡掉落在圍巾上面，藍色的火苗吞噬了一切。

我盯着那團火，看着曾經最珍貴的東西蜷曲、焦黑，化成灰。

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塊，疼得我彎下腰，卻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手機響了，是爺爺的助理。

“小姐，您交代的事，都辦妥了。酒吧那邊有人盯着，周子揚進了包間，沒再出來。”

我直起身，看着鏡子裏眼睛通紅的女人。

“現在，我們去接人。”

半小時後，夜色三樓。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包間門外，門沒鎖，留着一條縫。

我伸手，輕輕一推。

包間裏燈光昏暗，酒氣熏天。

沙發上，林安月衣衫不整地蜷在周子揚懷裏。

地上散落着幾個空酒瓶，和一臺架好的相機。

我慌亂的尖叫：“白朗！白朗你在哪裏！”

隔壁包間的門驟然被撞開，霍白朗帶着一身酒氣衝過來。

我猛地撲進他懷裏：“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月月跟子揚在一起了？”

“我剛纔不小心把他們的照片發到朋友圈了，怎麼辦？”

“月月不會生我的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