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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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學舍友虞芷柔，是個絕世“裝唐”高手。

每次闖禍，她的智商就會自動退回五歲。

偷喫我的高價保健品，她咬着手指說：“我看它長得像糖果，不知道不能喫呀。”

穿我的名貴內衣，她無辜眨眼：“我看它們在櫃子裏好可憐，想給它們一點溫暖嘛。”

男朋友來看我，她更是穿着吊帶往人家懷裏撲：“哥哥，你的胸肌好硬，可以讓我咬一口試試味道嗎？”

所有人都勸我忍，說她只是個單純的笨蛋美人。

直到有一天，我把治腳氣的泡腳水端出來準備倒掉。

虞芷柔眼睛一亮，端起盆子就喝了一大口。

“哇，姐姐，你的湯好香，爲甚麼不分給柔柔喝？”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嚥下去：“是啊，特意給你熬的，多喝點，裏面有十幾種名貴藥材呢。”

......

當天晚上，虞芷柔在廁所裏竄稀竄到虛脫。

救護車把她拉走時，她軟得像根麪條，卻還記得抓住班長李浩的袖子，眼淚汪汪地告狀。

“浩浩哥哥，姐姐給我喝的湯，是不是壞掉啦？柔柔肚肚好痛哦。”

第二天一早，輔導員陳凱和李浩踹開了宿舍門。

陳凱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宋初漾！你平時欺負芷柔就算了，居然給她下毒！你這叫故意傷害你知道嗎？”

李浩攥着拳頭，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模樣。

“芷柔多單純一個女孩，智商就跟五歲小孩一樣，你跟她計較甚麼？“

”你把洗腳水放在桌子上，她那麼天真，當然會以爲是湯了！”

我靠着椅背，差點被這套邏輯逗笑。

“輔導員，班長。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包？”

“我把洗腳水端出來放在桌子上準備倒，是她自己跟個餓死鬼一樣撲上來端起盆就喝，我攔都攔不住。”

“再說了，誰家好人五歲了還分不清腳丫子味和肉湯味啊？她要是真連這都分不清，我建議直接轉院去精神病院，別在我們這佔着牀位。”

陳凱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還狡辯！芷柔就是單純！你作爲舍友不知道保護她，還看她笑話？”

“我告訴你宋初漾，你要是不去醫院給芷柔賠禮道歉，並且承擔全部醫藥費，這學期的評優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李浩立刻附和。

“對！必須公開道歉！不然我天天在班級羣裏曝光你的惡毒嘴臉！”

我掃了他們一眼，扯了扯嘴角。

“行啊，道歉是吧？我去。”

下午，我拎着一個粉色果籃去了校醫院。

虞芷柔穿着吊帶病號服，正靠在李浩懷裏喝粥。

見我進門，她立刻縮進李浩懷裏，像只受驚的鵪鶉。

“浩浩哥哥，姐姐來打我了是不是？柔柔怕怕......”

我把果籃重重擱在牀頭。

裏面沒有水果。

只有拼音識字卡、十以內加減法、兒童益智積木，還有一隻會唱《拔蘿蔔》的塑料電話。

我滿臉溫柔地看着她。

“柔柔別怕，姐姐不打你。輔導員說了，你智商只有五歲，姐姐應該多包容你。”

“這是姐姐特意給你買的啓蒙玩具，你既然分不清洗腳水和骨頭湯，那以後就多學學拼音和算術。來，先給姐姐念個A-O-E聽聽？”

病房瞬間安靜。

李浩愣了，陳凱的臉也黑了。

虞芷柔盯着那堆廉價玩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咬住下脣，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是不是在嘲笑柔柔笨？柔柔只是沒你那麼聰明......”

我拍了拍她的肩，語氣真誠。

“怎麼會呢？柔柔可是個天真的五歲小寶貝呀。醫生怎麼說？腦神經發育不全還是智力缺陷？要是真有病，姐姐陪你去辦殘疾證，以後還能坐公交免費呢。”

虞芷柔嘴角抽了抽。

陳凱一把推開我。

“宋初漾！你太過分了！有你這麼道歉的嗎？趕緊滾出去！”

我聳聳肩，轉身出門。

門剛合上，裏面便傳來虞芷柔細細的哭聲。

“導員哥哥，你們別怪姐姐了......她就是不喜歡柔柔......”

陳凱溫聲哄她。

“柔柔乖，別理那種惡毒的女人，哥哥護着你。”

我站在門外，冷笑了一聲。

虞芷柔既然愛裝智障，我就把她當真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