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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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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和老公公司的財務總監,一年說不了三次話。

但我把他老婆楊美玲處成了閨蜜。

這天,楊美玲紅着眼找到我。

“我老公外邊有人了。”

我倒茶的手一頓。

“怎麼說?”

“他揹着我,花一千八百萬給外頭的女人買了套湖景別墅。”

我的心猛地一緊。

楊美玲的老公年薪八十萬,就算不喫不喝,也買不起一千八百萬的房子。

但我的總裁老公可以。

1.

我穩住翻湧的情緒,伸手拍了拍美玲的後背,語氣篤定:

“美玲,你先別哭,這事未必是你想的那樣。

這套別墅是婚內財產購置,不管掛在誰名下、送給誰,我都能幫你追回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收錢的女人。

我看着她,輕聲問道:

“那個女人,你查到是誰了嗎?”

楊美玲咬着脣,眼底滿是屈辱和憤怒,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林薇薇。”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我指尖徹底冰涼。

林薇薇。

顧明遠的首席特助。

就在上週的商務晚宴上,

這個女人還端着酒杯主動湊到我身邊,笑得溫柔又乖巧,一口一個顧太太,誇讚我溫柔賢惠、命好,嫁了顧明遠這樣年輕有爲的好老公。

原來所有的乖巧懂事,全都是演給我看的。

安撫好情緒崩潰的楊美玲,我目送她開車離開別墅。

六年了。

從我父親突發重病離世,把一手創辦的科技公司全權交給顧明遠打理,我就主動退到了幕後。

所有人都以爲我是甘願依附丈夫的菟絲花,放棄家業、甘心做圍着家庭打轉的全職太太。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爲了守住父親的心血,也是念着多年夫妻情分,想給顧明遠足夠的信任和空間。

我以爲我退一步,他便能守好本心、守好我們的家、守好我爸打下來的江山。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退讓和成全,最後換來的是背叛和算計。

這些年被我刻意忽略的所有反常,此刻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清晰得可怕。

這兩年,顧明遠越來越忙,藉口公司籌備上市、對接投資人,頻繁夜不歸宿。

以前他事事會和我報備,後來手機永遠調着靜音,從不主動分享工作瑣事。

我曾在他衣領上聞到過陌生的清甜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型,我當時還傻傻替他找藉口,說是商務應酬被旁人蹭到的味道。

從去年開始,他就嚴格禁止我觸碰公司任何賬務,

每次我隨口問起公司營收、上市進度,他都會嚴肅推脫,說我不懂商業運作,讓我安心在家享福,別插手公司事務。

現在想來,所有的疏離和防備,根本不是忙於事業,

是他早就暗自在佈局,算計着掏空我爸留下的一切。

天色漸暗,窗外的晚霞褪去,夜幕徹底籠罩下來。

將近十一點,玄關處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明遠推門走進來,

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帶着慣有的疲憊和儒雅,

在外人眼裏,他永遠是那個謙遜上進、專一顧家的優質總裁。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燈光落在他身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雪白襯衫領口,印着一枚清晰的豆沙色口紅印。

顏色嬌豔,質地細膩,和我平日裏偏愛素雅的色系完全不同。

他大概是太累了,進門就鬆了領帶,隨手將外套扔在玄關櫃上,完全沒察覺我的目光。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今晚應酬很辛苦?”

他一邊換鞋一邊點頭,語氣帶着理所當然的疲憊:

“沒辦法,上市關鍵期,天天都是飯局談判,身不由己。”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那處刺眼的口紅印上,輕聲問:

“應酬需要貼這麼近?近到被人蹭上口紅?”

顧明遠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瞬。

僅僅一秒,他便恢復了從容,抬手隨意扯了扯領口,眉頭微蹙,反倒露出幾分不耐和委屈。

“蘇晚,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語氣帶着訓斥,倒打一耙的模樣熟練又冰冷:

“我天天在外拼死拼活,爲了公司上市、爲了這個家奔波,

你在家清閒度日,不體諒我就算了,還整天疑神疑鬼、無理取鬧。

不過是應酬時女客戶不小心蹭到的,你非要揪着不放?”

我看着他義正言辭、滿眼坦蕩說謊的樣子,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情意,徹底涼透了。

以前我信他、疼他、體諒他不易,所以次次退讓、次次包容。

但從今天起,不會了。

2.

我沒有繼續爭辯,只輕聲道:

“早點洗澡休息吧。”

他以爲我被他說服了,鬆了口氣,還不忘低聲說教:

“別總胡思亂想,等公司成功上市,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我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不虧待我?

你早就拿着我家的錢,去不虧待別的女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絲毫耽擱,主動聯繫了楊美玲。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依舊沙啞疲憊,帶着一夜未眠的憔悴。

“晚晚,我一夜沒睡,腦子裏全是那套別墅的事,我真的快崩潰了。”

我溫聲安撫她:

“別怕,我陪你查到底,咱們先去拉一下張凱的銀行卡流水、賬戶支出記錄,

只要錢是婚內轉出的,就有據可查,絕對能追回來。”

半小時後,我們在銀行門口碰面。

憑着夫妻關係證明和相關授權,我們順利調出了張凱近一年的所有賬戶流水明細。

厚厚的一疊賬單,密密麻麻全是收支記錄,

我耐着性子一頁頁翻看,楊美玲站在我身邊,緊張得雙手發抖。

很快,我找到了那筆鉅款的支出記錄。

一週前,一筆一千八百萬的全款,從張凱的公司備用金專用賬戶轉出,

收款方是高端房產開發商,用途正是那套臨江湖景別墅的全款購房款。

時間、金額、用途,完全對得上。

楊美玲看着那串刺眼的數字,眼淚瞬間又落了下來,

聲音哽咽:“你看,真的是他轉的!

他居然真的瞞着我,給別的女人買這麼貴的房子!”

我按住她激動的肩膀,目光死死鎖定在轉賬賬戶和時間上,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

“美玲,你先冷靜,這裏不對勁。”

我指着流水單,緩緩分析:

“這筆錢走的是公司備用金賬戶,不是張凱的私人銀行卡。

這種賬戶的資金調動,必須有公司高層授權、專屬U盾驗證,單單靠張凱自己,根本不可能私自轉出。”

更關鍵的是,這筆轉賬的時間,是上週三下午。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顧明遠親口告訴我,他要去鄰市出差談合作,一整天都不在公司。

原來所謂的出差,全都是謊言。

他就是趁着那天,暗中操作,借用張凱的賬戶,完成了這筆鉅額轉賬。

目的太明顯了。

用張凱的公職賬戶走賬,

一來可以規避自己的私人賬務記錄,

二來一旦出事,所有嫌疑都會直指張凱,他可以完美脫身,

把所有髒水都潑給別人。

好一招借刀S人、金蟬脫殼。

心思縝密,狠毒至極。

我心底寒意叢生,轉頭對臉色慘白的楊美玲說:

“這不是張凱主動出規送房,他大概率是被顧明遠利用、背了黑鍋。

你現在拿着流水單回家,直接跟張凱對質,看他怎麼說。”

楊美玲愣在原地,滿眼錯愕:

“利用?可是他爲甚麼要這麼做?”

我看着她單純的模樣,不忍告訴她全部的黑暗,

只沉聲道:“先問清楚真相,一切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我篤定,張凱也是受害者。

他老實本分、顧家負責,絕不敢也絕不會拿着公職鉅款出規買房。

真正藏在幕後、運籌帷幄的黑手,

是我的丈夫,顧明遠。

3.

當天傍晚,我接到了楊美玲的電話。

她的聲音不再只有崩潰和委屈,更多的是震驚和後怕。

“晚晚,你說對了!真的是我老公被冤枉了!”

我早有預料,語氣平靜:

“他怎麼說?”

電話那頭的楊美玲喘了口氣,緩緩道出了所有真相。

原來上週三,顧明遠以公司籌備上市、覈查保密項目賬務爲由,單獨找到了張凱。

他以高層名義,臨時調用張凱的備用金賬戶U盾,說是走一筆絕密的項目預付款,

全程不需要張凱過問細節,只需要配合授權即可。

張凱爲人耿直,恪守職場規矩,向來信任公司最高負責人。

顧明遠是公司代理CEO,是他的頂頭上司,又是公司創始人的女婿,在他眼裏絕對靠譜可信。

加上顧明遠反覆強調是保密項目、事關上市進度,張凱沒有絲毫懷疑,乖乖交出了U盾,配合完成了授權操作。

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配合轉出的所謂項目款,

居然是一千八百萬的別墅購房款,

更不知道這筆錢,是送給小叄的禮物。

直到楊美玲拿着流水單回家對峙,他才徹底懵了,

知道自己被顧明遠算計,無端背了一口大黑鍋。

“我老公現在氣瘋了,整個人都在抖!”

楊美玲聲音帶着哽咽,“他說顧明遠這是故意坑他,

萬一查出來,他挪用公款、職務犯罪的罪名就洗不掉了,

不僅要坐牢,一輩子的前途都毀了!”

我指尖微涼,心裏徹底理清了顧明遠的全盤算計。

他不僅僅是出規、轉移婚內財產這麼簡單。

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萬全的後手。

用下屬賬戶走髒錢,出事就捨棄棋子、推人頂罪,自己乾乾淨淨,置身事外。

狠,真的太狠了。

我沉聲道:“讓張凱冷靜一點,不要衝動鬧事。

既然知道了真相,就握好手裏的證據,暫時按兵不動。”

“那現在怎麼辦?”楊美玲慌張詢問。

“等。”我語氣堅定。

顧明遠既然敢這麼做,就絕對不止這一筆小動作,他很快就會找張凱攤牌。

我的預判沒有錯。

隔天上午,張凱直接衝到了顧明遠的辦公室,當面對峙這筆一千八百萬的鉅款去向。

被逼到當面拆穿,顧明遠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儒雅僞裝,徹底撕下了僞善的面具。

他沒有絲毫愧疚和慌亂,反而坦然承認,語氣帶着肆無忌憚的囂張。

據楊美玲後續轉述,顧明遠當時直言不諱:

“那套別墅是我送給薇薇的,她懷了我的孩子,我總得給她們母子一個保障。”

林薇薇懷孕了。

這短短五個字,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我的心底。

我和顧明遠結婚七年,孕育了兩個孩子,

我爲家庭洗手作羹湯、放棄事業隱退六年,

換來的是他在外和別的女人組建私家庭院,

甚至孕育私生子。

諷刺,無比諷刺。

但更惡毒的還在後面。

顧明遠攤牌之後,沒有絲毫收斂,反倒順勢向張凱拋出了更大的誘惑和威脅。

公司即將上市,上市前有最後一次資產梳理和轉移的窗口期。

他要求張凱利用財務總監的權限,幫他開設海外匿名賬戶,分批轉移公司數十億的流動資金和原始資產。

事成之後,他直接給張凱三百萬現金酬勞,

還承諾上市後提拔他爲集團聯席CFO,

薪資翻倍、股權加碼。

三百萬,看似誘人,實則是萬丈深淵。

這是赤裸裸的職務侵佔、鉅額洗錢,一旦配合操作,

就是終身刑事責任,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張凱當時當場就拒絕了。

可他的拒絕,徹底惹怒了野心膨脹的顧明遠。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麼合作拿錢,要麼徹底消失在這個行業。”

4.

我主動給張凱發了消息,約他在一傢俬密的茶室見面。

見面時,他眼底滿是疲憊和焦慮,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他被顧明遠逼得進退兩難、無路可走,

一邊是牢獄之災的風險,一邊是行業封S的絕境。

他看着我,語氣滿是無奈:

“顧太太,謝謝你一直幫我們,但這次的事,恐怕我真的躲不過去了。”

我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包裏拿出一疊封存完好的文件,輕輕推到他面前。

“張總監,你先看看這個。”

張凱疑惑地拿起文件,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滿臉難以置信。

文件抬頭,是公司原始股權登記證明。

紙面清晰記錄着:

蘇晚,持有公司70%原始創始股權,爲集團第一絕對控股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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