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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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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蘇蘇,你終於想通了嗎?之前不是還說怕你出國了,有人欺負你那小白臉男友嗎?”

蘇晚妤聞言苦笑了笑,“嗯,你說的對,他就是個累贅。”

應該從心裏清理出去的累贅。

“這纔是我聰明的女孩,俗話說的好,智者不入愛河!男人哪有事業香?就這麼定了啊,一個星期後我就派轉機來接你!”

蘇晚妤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從醫院離去。

剛剛來到訓練場,她就聽見教練宣佈三天後要開始選拔參加三個月後冬奧會的首發名單。

聽到這個消息,蘇晚妤的心臟開始狂跳起來。

參加冬奧會,拿下五大滿貫,這是她畢生的願望。

可就當蘇晚妤興奮地當彎腰換上熟悉的訓練冰鞋準備加練時,腳尖就被一陣尖銳物體刺穿皮肉。

兩枚鋒利的刀片從鞋內滾落。

一瞬間,周遭所有閒談、訓練的聲音,剎那間盡數停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腳下的刀片上。

蘇晚妤抬眼,視線越過人羣,直直看向臉色微僵、卻立刻紅了眼眶的蘇念念。

她聲不大,卻很篤定:“蘇念念,是你放的。”

蘇念念渾身一顫,像是被嚇得不輕,瞬間淚眼婆娑,雙手慌亂攥緊衣角,“姐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會威脅到姐姐在花滑界的地位,也會覺得我多餘......可我真的不敢害你。”

“......如果姐姐真的這麼容不下我,那我、我以死明志就好了,反正我有抑鬱症,早死晚死都一樣。”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偏向她。

“念念那麼單純,怎麼可能做這種惡毒事?”

“沒必要逼一個抑鬱症病人吧?”

聽到這些言論,蘇晚妤氣笑了,她只用一句話堵住了衆人的嘴,

“我櫃子的密碼你之前管我借冰鞋的時候,我告訴你了,現在只有我和你知道密碼,不是你,難不成是我自己放的嗎?”

“我,我......”

蘇念念聞言急紅了臉,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就在這時,沈秉謙又不知從哪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以爲他是來幫蘇晚妤的。

可下一秒,沈聿珩就抬起了那雙乾淨無害的桃花眼,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阿妤,你這樣做不好,念念可是你妹妹。”

“她還有抑鬱症,你別這麼逼她......她真的經不起這些誤會,到時候你讓別人怎麼看她,又怎麼看你呢?”

一句輕飄飄的話,就瞬間盡數扣在她頭上。

就連蘇晚妤都忍不住感嘆。

他,真的太會演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個窩囊的沈聿珩肯定不敢說假話吧。

怪不得自己會被矇在鼓裏三年。

旁邊的人聞言又瞬間徹底倒戈。

“難怪沈聿珩都這麼說,肯定是她記錯了吧!”

“還故意賴給抑鬱症妹妹,太狠了。”

蘇念念站在蘇秉謙身側,哭得發抖,肩頭輕輕顫動,眼底卻藏着一絲得逞的笑意。

還沒等蘇晚妤說話,沈聿珩的助理就捧着精緻的冰晶禮盒上前。

他輕聲安撫着蘇念念,那雙桃花眼裏的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念念,這份禮物請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我代阿妤向你賠罪了。”

盒蓋掀開——所有人屏息驚歎。

那竟然是黑天鵝定製冰鞋,號稱“冰鞋界的勞斯萊斯”,價格不菲。

蘇秉謙彎腰,溫柔取出那雙名貴冰鞋替蘇念念穿上。

蘇晚妤知道,這個牌子的定製工期是是三年。

不僅如此,他們家是隻爲當年的花滑冠軍定製的,沈聿珩居然將它送給了她,也就是說認爲蘇念念會是今年的冠軍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晚妤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她甚至分不清楚這三年究竟是屬於沈聿珩蘇晚妤的三年,還是屬於沈聿珩蘇念念的三年。

蘇念念先是一臉震驚,隨後轉爲驚喜,最後變成了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這才轉向蘇晚妤,眼中滿是勝利的喜悅:“姐姐,看在秉謙哥哥的面子上,你給我鞠躬道個歉,我就原諒你了。”

就在所有人以爲蘇晚妤會就此服軟、狼狽退場時——

蘇晚妤卻忍着腳底鑽心的劇痛,緩緩直起身。

她身形依舊挺拔,哪怕腳心鮮血淋漓、面色慘白如紙,那份刻在骨血裏的矜貴與傲氣,依舊無人能壓。

下一瞬。

“啪!”

一道清脆、凌厲、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甩在蘇念念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蘇念念扇得踉蹌後退兩步,半邊臉頰瞬間高高紅腫。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瞠目結舌,誰也沒想到,睥睨衆生的蘇晚妤,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動手。

蘇念念懵了兩秒,隨即崩潰大哭,淚眼朦朧地看向身側的沈秉謙。

沈秉謙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可他依舊維持着那副溫順怯懦的外殼,但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漆黑的眼底翻湧着旁人無法察覺的陰鷙與戾氣。

“阿妤,你這是幹甚麼?!”

蘇晚妤根本懶得看他,目光冷冽如霜,字字鏗鏘: “蘇念念,我蘇晚妤甚麼實力你我心知肚明,我想贏根本犯不上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還有,即使我就算帶傷上場,也照樣碾壓你。”

說完這番話,她頭也不回地離去,沈聿珩下意識想追上去。

蘇念念卻死死摳着蘇秉謙的袖口,聲音帶着哭腔:

“秉謙哥......我好難受......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的抑鬱症又犯了,我好慌,我不敢一個人待着......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一瞬間,沈聿珩裝也不裝了,直接打橫抱起蘇念念。

引來少女們一陣驚呼,“我去,不是說沈聿珩有情感漠視很窩囊嗎?怎麼現在這麼有男友力?”

“那也得看可能看對甚麼人,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站在她這邊,嘖嘖,挺可憐的......”

夜色沉沉。

蘇晚妤剛辦完出國簽證,從簽證店獨自走出,準備回家。

她還沒走出兩步,一道黑影突然從身後衝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藥味湧入鼻腔,她掙扎了兩下,很快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她被蒙着眼睛,雙手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啪!”

第一個巴掌抽下來時,蘇晚妤痛得弓起背。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眼罩讓黑暗變得更加濃稠,她咬破嘴脣才嚥下那聲慘叫。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施刑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啪!啪!啪!”

巴掌如雨點般落下,左右開弓,每一記都帶着凌厲的破空聲,抽得她皮開肉綻。

“現在給你個活下去的機會,只要你放棄自願冬奧會的參賽資格,我就放過你。”

蘇晚妤笑出了聲,她一字一句道:“做,夢。”

“好,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蘇晚妤死死咬着脣,不讓自己慘叫出聲。

直到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蘇晚妤眼前徹底漆黑,身體軟軟往前倒去。

一具溫熱挺拔的身軀穩穩將她接住。

男人長臂一伸,小心翼翼將渾身是傷的她打橫抱入懷中。

“少爺,這小妮子嘴太硬了,怎麼打都不願意放棄......”

“這下蘇念念小姐怎麼辦?”

是誰?

是誰要逼她放棄名額?還想讓蘇念念替代她?!

下一瞬,細密的吻落在她臉上,耳邊還有一道熟悉的男聲喃喃自語。

“阿妤,你要乖一點啊,我也不想讓你疼,所以別去招惹念念,我不喜歡她老是哭,對眼睛不好。”

蘇晚妤費力睜開一條縫隙,模糊光影裏,她唯一看清的——

是他垂落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熠熠生輝的情侶銀戒。

是她和沈聿珩,曾許下山盟海誓的情侶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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