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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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困生被舉報每天一杯9.9咖啡，獎學金被學校緊急叫停。

我作爲資助人替她澄清，卻被她貼臉辱罵：“搞壞我名聲的老姑婆，不得好死。”

她和母親上門逼捐二十萬，帶頭網暴。

我昏迷住院，可法不責衆，她輕飄飄地遊走在灰色地帶。

她考上985，刪了我所有聯繫方式。

四年音信全無。

那十五萬，就當上了一堂最貴的人生課。

直到工作人員遞來候選人政審資料，我有一票否決權。

綜合排名第一的那個名字，熟悉得刺眼。

我笑了。

......

出差回來，我在家門口愣住了。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像有人把整條下水道掀翻，墨綠色的污水漫過院子。

新種的月季全趴在地上，角落裏的小魚池浮着一層油花，我那十八條錦鯉翻了白肚皮。

隔壁院子裏搭着紅色棚子，橫幅寫着“金榜題名”四個燙金字。

方燦燦考上了一所985高校，方家連擺七天流水席，後廚的洗碗水、刷鍋油，全部順着牆根往我家灌。

我正提着油污的褲腿不知所措，方母端水走出來，潑在離我腳只有三寸的地方。

“明知道我家這幾天升學宴，還弄這麼髒，是故意找茬吧？”

方燦燦探出半邊身子：

“媽，露思姐姐可能也是不小心......”

“不小心？”方母杏眼一瞪。

“今天是你金榜題名大日子，有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方燦燦假惺惺地扯了扯她媽的袖子：

“以和爲貴，要不......我們幫露思姐姐掃掃？反正也不是掃一次兩次了。”

“不是一次兩次”這幾個字，她咬得特別清晰。

但實際上，過去五年，是我每個月往她卡里打兩千塊。

方母一把奪過掃帚：

“你名牌大學學生，給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人掃地？也不嫌晦氣。”

“再說了，這地方明擺着是她自己弄的，故意趕在今天讓我們難堪，遇到心思歹毒的人咱也不能當軟柿子。”

圍觀的鄰居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燦燦媽說得對，人家辦喜事她搞這種事，太缺德了。”

“我早就說這女人古怪，三十多歲了不結婚不生娃，天天整那些花啊草啊魚啊，報應。”

“沒上過大學的，素質就是不行。”

方燦燦低着頭站在她媽身邊，嘴角壓不住的往上翹。

“江露思，你趕緊把這邊打掃乾淨。”

方母叉着腰，下巴朝我點了點：

“一會兒鎮上領導要來參加燦燦的升學宴，你可別玷污了貴人的腳。”

我看着那片翻白的死魚，嗓子發乾：

“這是你們家廚餘廢水排過來的，我這幾天根本不在家......”

方母瞳孔縮了一下，但嘴上絲毫不退：

“你少胡說八道！我們家燦燦考上985名校，書香門第，能做出這種事？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把魚弄死了來碰瓷？”

方燦燦打圓場：

“露思姐姐一個人住，沒甚麼朋友，可能就是心理上有點問題，我們別跟她計較了。”

方母啐了一口：

“燦燦你進去，跟這種人站一塊兒我都嫌髒。”

方燦燦走近半步，嘴角那點委屈還沒收乾淨，突然壓低聲音說：

“一條魚你心疼成這樣？那被你停了資助的我，豈不是更可憐？”

我掏出手機：

“既然你們不願意承認，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解決。”

下午三點，四輛垃圾清運車整整齊齊地停在方家門口，堵住了紅棚子的入口。

一張整改通知單遞到方母手裏：廚餘廢水污染環境，限今日整改。

方母追着師傅罵：

“誰投訴的？一定是有小人害我們，我女兒是小鎮第一個985高材生，爲甚麼不能開升學宴？”

不少鄰居舉起了手機：“亂排污水還有理了”。

本來要來參加升學宴的鎮領導聽到風聲，臨時取消了，就連說好的獎學金也打了水漂。

方母站在紅棚子門口破口大罵，方燦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打開備忘錄寫下：“連本帶利。”

這備忘錄，是五年來我給方燦燦轉過的每一筆錢的總和。

加上今天對我家造成的損失，我全折算成數字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