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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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辯論賽決賽，我特意請假，飛了半個中國去給男友驚喜。

剛在觀衆席坐下，身旁的女孩就興奮地跟朋友炫耀起來。

“你看他那條領帶，我眼光不錯吧？昨晚特意爲他挑的。”

“他還說，這次的‘情感論’，靈感全都是我給他的。”

朋友笑得曖昧：“能拿下顧言大神，你就偷着樂吧。”

我愣在原地。

因爲，我的男友也叫顧言。

而那個“情感論”，是我們聊了七年的枕邊情話。

......

神使鬼差的，我拿出手機，給顧言發了條微信。

【阿言，比賽順利嗎？我在看你的直播。】

他沒有回。

這很正常，比賽期間他從不看手機。

我安慰自己，只是重名，只是巧合。

可我旁邊的女孩，那個叫林薇薇的，又開口了。

“哎，你看他領帶歪了，強迫症要犯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對着臺上拍了一張特寫，發了出去。

“提醒他一下，不然影響我男神形象。”

朋友笑得曖昧：“還說不是你家的？”

我死死盯着顧言的領口。

下一秒，在全場矚目下，他抬起手，不着痕跡地扶正了領帶。

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一個無意識的整理。

可我知道，顧言沒有任何強迫症。

他甚至有些不修邊幅，剛認識時，連襯衫的扣子都會扣錯。

是我，花了整整七年，一點點把他調教成現在這個精緻得體的樣子。

比賽進入白熱化。

終於輪到顧言做總結陳詞。

他站起身，全場安靜下來。

“我方的觀點始終如一，”他聲音清朗，擲地有聲，“在人工智能時代，我們更應該守護的，是人類情感的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

每一個論點，每一個例證，都無比熟悉。

那是我和他窩在沙發上，徹夜長談時，一點點碰撞出的火花。

那些關於“情感論”、“記憶編碼”的奇思妙想，曾是我們之間最私密的情話。

如今，卻成了他和另一個女孩的“情書”。

他看向觀衆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林薇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最後，我想用一句話總結我的觀點：任何可被複制的，都一文不值，唯有那份獨一無二的、願意爲之付出一切的心意，纔是我們生而爲人的最終歸宿。”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評委們交頭接耳，紛紛點頭。

他贏了。

他封神了。

而他那個“唯一”和“不可替代”的論點，對我來說卻像一個笑話。

比賽結束，人羣像潮水般湧向出口。

我被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手機亮了一下。

是顧言。

【剛結束，贏了。寶貝，等我電話。】

緊接着，林薇薇的手機也響了。

她接起，語氣嬌俏：“喂，辯論大神，贏了比賽就忘了給我寫情書的事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

她笑得花枝亂顫：“少來，我纔不喫你這套，我在B出口等你，快點哦，不然我可就跟別人走了。”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冷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我幾乎站不穩。

我撥通了顧言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機械的女聲冰冷地重複着。

我瞭然，他正在和林薇薇通話。

曾經他說，我的電話擁有最高優先級，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第一時間接起。

現在看來，不過又是一句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