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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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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昨夜荒唐,他竟要她負責?

許知意眼神閃爍,言之鑿鑿:“你背叛過我,我睡了你,我們兩清了。”

陸硯辭一聽這話,猛地掀開被子下了牀,坦坦蕩蕩站在許知意跟前。

兩眼噴薄着騰騰怒意,咬牙切齒瞪着她。

“你倒是掰開來說說清楚,老子到底甚麼時候背叛過你?”

“你——你耍流氓,不要臉!”

許知意眼珠子一下瞪大了,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不該看的地方瞟,然後又被燙到似的猛地別開視線。

閉上眼,臉上火辣辣一片。

“老子都被人潑了一盆髒水,還要這臉有甚麼用?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出這個門!”

陸硯辭隨手抽過旁邊沙發上的毛毯圍在腰間,上前一步,攥住許知意的手腕。

低頭迫近她,憤懣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緊閉的眼皮上。

她纔剛從浴室出來,身上滿是清新的水汽和乾淨清香的沐浴露味道。

頭髮也沒擦乾,髮尾凝着一點水珠,溼漉漉的。

就像她喝醉後看他的雙眼,也是溼漉漉的。

還有昨晚,最極致的那一瞬,她仰頭時,昏暗燈光照着她玉白的皮膚,上面覆着一層璀璨的汗珠。

陸硯辭本意是興師問罪,可真靠近了她,那點怒意又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開葷之後的食髓知味,難以抑制。

喉結上下滾動。

他張了張脣,要說點甚麼。

沙發角落裏,許知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難聽得要命的來電鈴聲,是許振海的專屬。

許知意沒有接。

鈴聲響了一陣,停了。

房間裏突然安靜得令人煩悶。

陸硯辭鬆開手,看見許知意眼底漫上的鬱氣,自己心裏頭那點旖旎也消了。

他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神裏恢復了往常一貫的吊兒郎當和欠揍的輕嘲。

“許總的電話,不接?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許大小姐這是要逃避?認輸?嘖,喪家之犬這名號,別說,安在你頭上,別有一番趣味。”

“你不說話會死?”

許知意猛一抬眼,眼風刀子一樣狠狠剮在陸硯辭臉上。

陸硯辭笑得見牙不見眼,像只招人的狐狸。

他往後退兩步,大喇喇坐在沙發上,身子後仰,兩條胳膊搭在靠背上。

露出飽滿的胸肌和線條清晰流暢漂亮的腹肌。

皮膚上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跡也無遮無攔地暴露在許知意眼前。

許知意看了一眼,心裏更煩了。

許振海這老東西乾的好事還沒處理完,這頭又招惹上了她最不想扯上關係的死對頭陸硯辭。

這一天天的。

煩死了煩死了。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許知意裝死了幾秒鐘,察覺到陸硯辭那討嫌的傢伙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到底還是黑着臉接通了電話。

她先看了眼時間。

已經下午三點半了。

接風宴是在中午。

這個點,怎麼都該結束了。

“找誰?”

她不等那邊開口,先涼涼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被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不吝腔調跟氣到無語。

然後才響起許振海壓着怒氣的陰沉聲音。

“你在哪。”

許知意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陸硯辭。

後者衝她露出個囂張挑釁的可惡笑容。

許知意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板着臉,冷笑一聲:“在幫你老趙家的獨苗看滬城郊外最便宜的公墓報價呢。”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知文是你弟弟,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地詛咒他!看來這些年你是真的被你媽給慣壞了,連人話都不會說......”

“你有甚麼資格提我媽!”

許知意聲音驀地拔高,尖銳的迴響在房間裏。

陸硯辭也朝她看了過來。

目光落在她手機上,眼神是淬了冰的冷。

他聽不見電話那頭許振海跟許知意說了些甚麼。

但聽許知意這句質問,看她陡然激動起來的表情,也能猜到絕不會是好話。

當然,這瘋丫頭剛纔說的也半斤八兩。

不過那都是許振海自找的,她說,他就該聽着受着。

入贅又叛主的狗,哪來的資格發脾氣亂吠?

陸硯辭原本隨意把玩着沙發上的小擺件,這會兒指尖驀地攥緊,將那玩偶捏得變了形。

“我有甚麼資格?憑我是你爸,你身體裏流着的一半是我的血,你能出生,你能當二十多年的許家公主作威作福,都是託我的福!要是沒有我,你以爲你能有這麼好的命?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許振海狂怒的吼叫透過手機聽筒直直刺向許知意的耳膜。

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掌心像是被掐破了,有點痛,但那又算甚麼?

“你真把自己當許家人了?趙振海,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許知意閉上眼,感覺到自己心跳快到身體都在顫抖,她努力平復着急促的呼吸。

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柔柔的溫聲細語安撫着暴怒的許振海。

許知意意識恍惚,聽不清那女人在說些甚麼。

只知道那個女人說話的方式,那語氣,跟她母親截然不同。

她母親纔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哄着許振海。

她母親是滬圈豪門許家的獨生女,是含着金湯匙出生、衆星捧月長大的真正千金大小姐。

她在許振海面前,也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她不會爲了任何人低下自己的頭顱。

許知意自小在她膝下長大,是她親自撫養教導的。

自然繼承了她骨子裏的倨傲。

認輸?逃跑?

喪家之犬?

陸硯辭說的那些話在許知意耳邊一遍遍迴響。

她驀地睜開眼,眼神裏有光。

“你不就是想讓我去接風宴?可以,有種你們就都給我等着。”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知意沉着臉,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

眉頭皺了起來。

看向陸硯辭:“你暴力狂?”

她今天出來玩,穿的雖然不是頂奢品牌,但好歹也是高定,質量沒得說。

現在倒好,被撕得不成樣子了。

陸硯辭挑眉:“要是沒點力氣,你剛纔也不會那麼享受了。”

“閉上你的狗嘴。”

許知意猛地將手中的衣服扔到他臉上。

陸硯辭閉上眼,躲也不躲。

這衣服上還殘留着一點酒氣,還有早上許知意噴的她最愛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陸硯辭不愛這種存在感極強的濃烈香氣。

但許知意每每出門,都恨不得將身上每一處都醃入味兒。

陸硯辭跟她不對付,但有許知意出席的場合,他也總會巧合地出現。

每次見面,兩人雖然脣槍舌劍爭鬥不休,但也總被狗仔拍到同框照片。

肩並肩,頭碰頭,知道兩人情況的朋友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又吵起來了。

不知道的喫瓜羣衆,磕他們倆男才女貌門當戶對青梅竹馬的,也不在少數。

陸硯辭也早就聞習慣了她身上這股霸道的香水味。

他扯下臉上許知意的衣服,攥在手心摩挲兩下。

看着她抓着頭髮急躁的模樣,淡聲道:

“送衣服的人一會兒就到,急甚麼。”

“地址在哪,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許知意白他一眼:“這是我的家事,你瞎摻和甚麼。”

陸硯辭笑笑:“確定不要我送?我可是好心想給你撐場子。”

“我的場子甚麼時候要你撐?”

許知意冷笑。

陸硯辭便起身朝浴室走去。

“因爲,許振海要在接風宴上宣佈,他親愛的女兒跟顧家繼承人顧景行的婚約,這事兒......你不知道?”

陸硯辭嘴上問着,手上關門的動作刻意放得極慢。

下一秒,許知意大步走過來,抬手扒住了門框。

抬頭看他時,眼底森森泛着凜冽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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