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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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簡家給謝家培養的豪門兒媳。

我人生的唯一目標是二十五歲前成爲謝夫人。

否則我躺在病牀上的媽媽會被切斷一切醫療資源。

因爲簡家不養沒用的女人。

十九歲，我最高分在禮儀學校結業，當天和謝辭宴第一次見面。

細節模糊了，唯獨記得他彎着桃花眼對我笑，說自己運氣真好。

從那天起我眼裏再沒裝過別人。

謝辭宴身邊的女人流水一樣換，但他承諾了我二十五歲前會結婚，也承諾結了婚就收心。

我從十九歲開始等他履行承諾。

等到離我二十五歲生日還有二十七天。

我們約了民政局領證。

路過聖心教堂，我們看見門口迎賓牌。

新娘陸若歡。

謝辭宴第五任金絲雀。

他在教堂門前下車，對我開口，“橙橙，先去民政局等我。”

我就乖乖在民政局等他。

這四年我一直再等。

等他從別的女人身邊回來。

等他和我結婚。

等他收心做一個好男人。

天黑透，我沒等到謝辭宴，手機收到開房信息。

預訂人是他。

我趕去，按門鈴。

女人尾音粘膩慵懶，邊開門邊問，“超薄？”

我沒應聲。

門推開，陸若歡認出我，也不慌，衝屋裏喊，“阿宴，你小嬌妻來查崗了。”

看見我，謝辭宴條件反射按滅煙，打開換風系統，走過來摟住我肩。

他毫無愧色。

“橙橙，作爲謝家準兒媳，這些年你一直很合格，今晚越界了。”

“我送你下樓，司機送你回家，你早睡，明天早上給你帶城南小籠包。”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開房信息。

“我以爲是你讓我來，”我說，“不是查崗。”

謝辭宴笑了聲，乾脆的認了錯。

“是我的問題，我會把酒店預留手機號改掉，這種錯不會再犯。”

然後他沉默。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

在這間套房，謝辭宴要了我的第一次。

所以酒店預留了我手機號。

他無措的迴避了我目光，有些煩的對陸若歡開口，“滾。”

“以後不要用假結婚這種把戲來試探我，安分點。”

等到就剩我和他，謝辭宴單手解我內衣排扣。

我按住他手。

“民政局下班了，我預約明天領證，你幾點方便？”

他捏我臉，“結婚就要收心，我還想再玩幾天，反正你是謝家的兒媳沒得跑，等不及的話先辦婚禮。”

“那你打算甚麼時候領？”

“明年春天？”他笑，“春天象徵希望，好兆頭。你再等四個月。”

我等了四年，還有四個月在等我。

我聲音有些抖，“謝辭宴，簡家的規矩你知道，二十五歲之前我沒成爲謝夫人，我媽的醫療資源就會被全部切斷，她會死。”

“你家裏嚇唬你而已，你還真信？”他把我額前碎髮別到耳後，語氣像哄小孩，“我保證，明年三月，一定和你領證。”

可我今年年底二十五歲生日。

我求，“我們今年就結婚，求你。”

他沒心軟，“再等四個月。”

這次我等不及了。

生平第一次，我主動推開謝辭宴。

我說，“那就算了，謝辭宴，我們分手。”

我聲音很低，心跳很快，語氣很堅定。

那一瞬，謝辭宴神色陰沉如冰。

“橙橙，把剛纔那句話收回去。”

他聲音溫和。

但我和他睡了四年，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語氣更輕更固執的重複，“謝辭宴，我們分手。”

他桃花眼裏的笑意凍住。

“橙橙，你還有二十七天就滿二十五歲了。”

“分手就分。”

“剛好我也想看看，沒了我，二十七天後，你媽是死是活。”

謝辭宴從沒想過，簡家要我二十五歲前成爲謝夫人，而不是他謝辭宴的夫人。

作爲簡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孩，十九歲結業那年，簡家破例拿來謝家的冊子讓我挑未來的丈夫。

我一眼就看上了謝辭宴。

走出酒店，謝辭宴的司機追上我，手裏還拎着我愛喫的宵夜。

“先生讓我送您回家。”

我知道是謝辭宴在給我臺階，讓我主動求複合。

過去四年，有幾次謝辭宴玩過火，我和他冷戰，總會很快等到他遞來的臺階。

每次我都會順水推舟回他身邊。

但這次不行。

我打車離開。

車上，我撥通四年前存的一個號碼。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男人的呼吸聲。

沉穩剋制。

他在等我開口。

“小叔，”我看着車窗外霓虹燈，“四年前您說送我一個心願，我現在想用。”

“說。”

“我想和您結婚，今年年底前。”

接下來的幾秒鐘漫長如一個世紀。

謝鈺聲音低沉。

“好，我年底前回國。”

剛掛斷電話，謝辭宴的消息發來。

【橙橙，明天早飯給你帶蟹粉小籠，在家等我。】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打了一行回覆，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然後把他拉黑。

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