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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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滿是當初我媽送我進訓誡所的那種絕情。

她皺緊眉頭：“小夢，你害死婉婉，媽雖然怪你，可你也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訓誡所的老師都有經驗，很快就能幫你忘記的。”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忘記了很多。

卻仍記得冰冷的訓誡室裏面，他們一遍一遍來回播放沈遲和周婉的點點滴滴。

一遍又一遍的問我後悔不後悔，每答錯一句。

警笛聲響起，電流就會穿透我的全身。

幾年過去，怕卻刻在骨頭裏面。

桌上的飯菜噼裏啪啦的砸到了地上。

幻覺裏面的沈遲卻眼疾手快的將我護在了他的身下。

滾燙的湯汁澆在他的身上，男人悶哼一聲，卻一句話也沒說。

我心臟一酸，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眉眼，皺眉笑道：

“幻覺就是幻覺，露餡了吧，自從那件事後，我和沈遲每次都鬥個你死我活，他怎麼會救我。”

一瞬間沈遲僵在原地，他眉頭緊皺：

“夠了，周小夢，別裝了！”

“我都說了我會補償你，你還不依不饒甚麼？”

我沒說話，直到妹妹和媽媽把沈遲拉開。

媽媽紅了眼眶，扣住了我的肩膀：

“小夢，你到底想怎樣？這些年我爲了你工作不要！”

“六萬一瓶的精神藥我說買就買，十萬的訓誡營咬着牙也讓你去！”

“婉婉不就是騙了你五年嗎？有甚麼大不了了，你現在還在裝甚麼？”

目光緩緩落在她的身上，我喃喃自語道：

“沈遲演的不像，你演的也不像。”

“我媽雖然怨恨我，但我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騙過我。”

“我瘋了這五年，我媽照顧我沒抱怨過一次。”

每每鄰居問她爲甚麼不把我趕出家門，媽媽的腰總是彎了又彎：

“誰讓她也是我閨女呢？我已經沒有一個女兒了，不能再失去一個。”

小侄子的哭聲打破了這場寂靜，我媽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

她漲紅了臉，梗着脖子罵道：

“既然你活在過去不願意面對現實，就別怪媽打醒你！”

我皺了皺眉，覺得我真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就連幻覺也這麼疼。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周婉尖叫一聲，抱怨一句：

“媽，小夢就是沒法面對現實，你打她幹啥！”

“咱們可以幫着小夢慢慢康復，反正我現在回來了，我可以陪着她！”

時光好像一瞬間回到那個苦夏，鄰居家的大狗把我嚇的嗷嗷大哭。

年幼的周婉拿着棍子擋在我的面前：

“小夢，你別怕，我保護你！”

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妹妹臉上，我卻冷笑一聲緩緩拔出自己的手：

“行啦，別裝了，你演的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