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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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狂風捲着冰碴子，狠狠抽打在單薄的紅嫁衣上。

我走在北燕騎兵的馬後面，每走一步腳底都感到刺痛難忍無法站立。

李承宣的琉璃馬車就跟在不遠處。

爲了彰顯大梁太子的身份，他特意讓車伕把車趕的很慢，車廂裏時不時傳出林婉兒嬌媚的笑聲。

"殿下，這塞外的風真大，吹的人家骨頭都疼了。"

李承宣立刻心疼的將她摟緊。

"孤的錯，不該帶你來受這份罪，來人，把那個賤人身上的狐裘扒下來，給婉兒擋風。"

兩名大梁侍衛立刻衝上前粗暴的扯住我身上的披風。

碧落掙扎着爬起來，死死抱住侍衛的腿。

"不要，娘娘會被凍死的！你們不能拿走！"

侍衛毫不留情的拔出刀背狠狠砸在碧落的背上，碧落疼的幾乎暈厥，卻依然死咬着牙不鬆手。

我攔住還要施暴的侍衛。

"放開她。"

我親手解開領口的繫帶，將狐裘扔在雪地裏。

侍衛撿起狐裘恭敬的遞進馬車，林婉兒嫌棄的掩住口鼻。

"殿下，這東西髒死了，我纔不要穿。"

李承宣冷笑一聲。

"婉兒說的對，這等腌臢之物，確實配不上你。"

他隨手將狐裘扔出窗外，正好落在北燕騎兵的馬蹄下，瞬間被踩進泥濘裏髒污不堪。

北燕的士兵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大梁的第一美人也不過如此嘛，連件衣服都被這麼嫌棄，還不如我們北燕營帳裏的官妓。"

耶律霆騎在馬上，色眯眯的盯着我

"長的倒是水靈，等王上玩膩了，賞給弟兄們樂呵樂呵。"

這種粗鄙不堪的言語若是放在大梁足夠誅九族。

但李承宣卻置若罔聞，甚至還主動附和。

"將軍若是喜歡，等北燕王盡了興，孤做主，將她賞給將軍。"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馬車裏的李承宣。

他觸及我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脊背。

"看甚麼看，這是你作爲大梁子民的榮幸。"

林婉兒靠在窗邊手裏捧着一個黃銅手爐，滿臉嘲弄。

"哎呀，手滑了。"

滾燙的手爐從車廂裏掉出來精準的砸在我的腳背上。

裏面的炭火傾瀉而出，火星子濺在我的手背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手背瞬間燙出幾個血泡。

"你幹甚麼。"

碧落尖叫出聲，瘋狂的抓起地上的雪往我手上敷。

林婉兒假惺惺的驚呼道：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懷着身孕，手腳沒甚麼力氣，姐姐不會怪我吧。"

李承宣立刻將林婉兒護在懷裏怒視着我。

"毒婦，你若是嚇到了婉兒肚子裏的皇嗣，孤要你償命。"

我看着手背上觸目驚心的血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們。

七年前我在後花園練字，不小心被旁邊的月季花刺劃破了一道微不可見的小口子。

小九連夜拔光了整個京城所有的月季花，將那些花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我突然很期待，期待小九看到這傷疤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這大梁的皇室，恐怕要絕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