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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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結束後，我打車回了家。

剛進門，手機就震個不停。

班羣裏的投票還在繼續。

【建議打碼】已經漲到了四十三票。

全班一共四十五個人。

除了我沒投，剩下的人全選了第二項。

趙磊把投票截圖做成表情包。

【全票通過，溫寧禁止素顏出門。】

陳浩緊跟着發了一張奧特曼打怪獸的動圖。

【明早教官的工作量有點大。】

蘇晚晴隔了幾分鐘纔出現。

“大家別這樣，溫寧看見會難過的。”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我們應該尊重她。”

她說得善解人意。

趙磊立刻接話：“還是晚晴人美心善。”

陳浩也跟着吹捧：“同樣是女生，差距怎麼這麼大？”

羣裏很快刷出一排大拇指。

我看着屏幕，差點笑出聲。

她先把火點起來，再裝模作樣地勸大家滅火。

這套把戲，我高中就看膩了。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是趙磊。

驗證消息寫着：

【明早要是不好意思去操場，可以叫聲哥，我給你送個面具。】

我順手點了拒絕。

他馬上又申請一次。

【脾氣還挺大，真以爲自己是校花啊？】

我再次拒絕。

隨後，他把截圖發進了班羣。

“完了，人家嫌我多管閒事。”

蘇晚晴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溫寧可能只是自尊心比較強。”

“明天你們少說兩句，免得她接受不了。”

趙磊回道：“放心，哥們兒受過專業訓練，再醜也不會當面笑。”

我沒再看，直接把班羣設成免打擾。

回到房間，我坐在梳妝檯前。

鏡子裏的女孩像只隨時準備扎人的刺蝟。

我取下鼻環。

接着是脣釘、眉釘和耳骨夾。

金屬飾品一件件落進盒子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最後，我擰開卸妝油。

手剛碰到臉，班羣又有人艾特我。

蘇晚晴發了一張自己的素顏照。

照片裏，她穿着白色睡裙，皮膚白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

【明天要卸妝，我先提前交作業啦。】

羣裏瞬間熱鬧起來。

“這還卸甚麼，晚晴素顏比化妝更好看。”

“校花就是校花，某些人學不來。”

“溫寧呢？不敢發嗎？”

蘇晚晴很快艾特我。

“別逼她啦。”

“每個人的底子不同，沒必要互相比較。”

我點開那張照片，掃了一眼她過分整齊的睫毛和帶着柔光的鼻尖。

這素顏，至少疊了三層濾鏡。

我正準備退出羣聊，趙磊忽然發出一張照片。

那是新生信息表上的證件照。

照片裏的我留着黑色長髮，眉眼清冷，皮膚白得幾乎發光。

大概是偷拍角度的問題，照片有些模糊。

趙磊發了一串問號。

“這誰啊？”

“溫寧，你偷別人照片貼自己表上了？”

陳浩立刻回覆：“肯定是照騙，明天現場驗貨。”

蘇晚晴也笑了：“照片拍得挺漂亮。”

“可惜真人和照片，好像沒甚麼關係。”

我沒有解釋。

只抽出一張卸妝棉，緩緩擦過眼尾。

濃黑的眼影褪去一半，露出清透白皙的皮膚。

鏡子裏，那雙被藏了三年的眼睛漸漸顯露出來。

手機還在不停震動。

他們已經商量好，明早六點五十在操場前排集合。

說要搶個好位置，看教官親手揭穿照騙。

我關掉手機，繼續卸妝。

急甚麼。

有些耳光，得當面打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