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突顯神通

夜色褪去，

清晨的微光透過老式居民樓的窗欞，

灑進略顯擁擠的客廳。

牆上的老式掛鐘剛敲過七下，陳凡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準備出門。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響動，母親正在準備早餐，父親陳建國則已經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口，對着昨天修好的那臺老式洗衣機反覆打量，臉上依舊帶着幾分難以置信。

看到陳凡出來，陳建國立刻招了招手：

“凡凡，過來看看。”

陳凡走了過去。

“你昨天修好這臺洗衣機之後，我一晚上沒睡踏實，試了一遍又一遍，進水、脫水、定時，全都好得很，比新機子還穩。”

陳建國指着洗衣機，語氣裏滿是欣慰，又帶着幾分疑惑，

“可我就是想不通，那麼亂的線路，藏得那麼深的斷線，你怎麼一眼就找準了？我幹維修十幾年，碰到這種機子都頭疼。”

陳凡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笑道：

“爸，現在學校教的都是新的故障排查思路，結合電路圖和邏輯判斷，很多隱藏故障都能快速定位。我也是剛好學到這一塊，順手就用上了。”

這個理由，

昨天用過，

今天依舊好用。

陳建國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兒子確實是在正經大學學機電專業，理論知識比自己這個老維修工系統，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他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只是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不管怎麼說，你這手藝算是練出來了。以後咱家鋪子遇到難搞的活，你也能搭把手。”

“嗯。”

陳凡輕輕應了一聲。

他心裏清楚，父親口中的 “手藝”，和自己真正擁有的能力，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九轉輪迴瞳，

一轉明察秋毫，

這等近乎神蹟的透視能力，別說一個普通家電維修鋪，就算是放到高精尖的工業設備、醫療儀器面前，也照樣能一眼看穿本質。

只是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一旦泄露，必然引來無窮麻煩。

財不露白，技不顯露，這個道理陳凡從小就懂。

早餐很簡單，白粥、鹹菜、兩個水煮蛋。

母親身體不好，不能勞累，家裏一向節儉。

陳凡快速喫完早飯，拿起書包，正準備出門去學校，卻被父親叫住了。

“等一下再走，樓下廢品站的王叔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收了一批報廢家電，裏面有幾臺電視機、洗衣機、微波爐，全都徹底不開機，線路亂得一塌糊塗，想讓我過去幫忙看看，能不能挑幾臺修好，便宜賣給附近的打工族。我這邊鋪子還有活走不開，你反正上午沒課，過去幫爸看一眼，能修就修，修不好也沒關係。”

陳凡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好，我過去看看。”

他正想找機會進一步熟悉自己剛剛覺醒的瞳術，一批報廢家電堆在一起，簡直是再好不過的試驗場。

告別父母，

陳凡下樓，拐進巷口不遠處的廢品回收站。

紅旗路老城區的廢品站，佔地面積不大，裏面堆滿了廢紙、塑料、廢鐵，各種舊家電雜亂地堆在角落，落滿灰塵，有的外殼破損，有的線路外露，看上去毫無價值。

老闆王胖子看到陳凡過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凡子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爸跟我說了，讓你幫我看看這些破機子。說實話，我本來都不抱希望了，全是別人扔的破爛，要麼進水燒了主板，要麼被老鼠咬爛線路，拆開一看頭都大。”

王胖子和陳建國認識多年，關係不錯，說話也隨意。

陳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堆報廢家電上。

最顯眼的是三臺老式液晶電視，一臺滾筒洗衣機，兩臺微波爐，還有一個早已淘汰的舊款飲水機。

從外表看，每一臺都傷痕累累，明顯是被人判定徹底報廢，才扔進廢品站。

換做以前，

陳凡面對這堆東西，只能束手無策。

但現在，

他只需要輕輕凝神。

下一刻，

九轉輪迴瞳悄然運轉。

一層淡淡的微不可查的流光，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眼前的所有家電外殼，瞬間變得如同透明一般，內部的線路板、芯片、導線、電容、接口、電機，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電流通路、元件狀態、焊點情況、短路點、斷路位置、電容鼓包、芯片燒燬...... 所有問題，如同被標註清楚一般，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裏。

僅僅一瞬，

陳凡就已經把所有家電的故障，全部看透。

“王叔，我先一臺臺看。”

陳凡不動聲色地走到第一臺液晶電視前。這臺電視外殼碎裂，開機毫無反應，按電源鍵連指示燈都不亮，旁人一看就知道是電源板燒燬。

但在陳凡的透視眼中，問題遠不止如此。

除了電源板上一個濾波電容擊穿短路之外，還有一根背光供電細線被擠壓斷裂，隱藏在屏幕邊框內部，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如果只換電容，修好之後依舊不會亮屏，只會白白浪費功夫。

陳凡拿起螺絲刀，拆開後蓋。

王胖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着：

“凡子，你現在學機電，修這個應該不難吧？”

“不難，就是小毛病。”

陳凡隨口答道。

他拿起電烙鐵，快速更換了損壞的電容，然後順着透視看到的位置，小心拆開屏幕邊框，接好那根斷裂的供電線，重新包裹絕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前後不過五分鐘。

陳凡合上後蓋，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

“嘀。”

清脆的開機聲響起。

屏幕瞬間亮起，畫面清晰，色彩正常，聲音洪亮，和新電視沒有任何區別。

王胖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修...... 修好了？這麼快？我昨天找隔壁維修店的師傅來看，人家拆開看了一眼，直接說主板全燒，沒修的價值，讓我當廢塑料賣了！”

陳凡沒說話，走向第二臺電視。

這臺電視的故障是開機花屏，圖像扭曲，聲音正常。

在透視眼中，故障點一目瞭然 —— 主板上一個顯存芯片虛焊，同時屏線接口氧化。

他依舊是簡單處理，補焊芯片，擦拭接口。

又是幾分鐘，

電視恢復正常。

王胖子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原本以爲，陳凡過來也就是隨便看看，裝裝樣子，畢竟這些都是報廢機，就算是資深老師傅，也得折騰半天。

可陳凡倒好，一臺接一臺，輕描淡寫，手到病除，簡直比喫飯喝水還簡單。

接下來的洗衣機、微波爐、飲水機，陳凡全程沒有用過萬用表測量，沒有對照圖紙，沒有反覆排查，全憑雙手快速拆解、修復、組裝。

斷裂的線路接好，燒燬的元件更換，虛焊的焊點補牢，氧化的接口清理......

在陳凡手中，一堆原本毫無用處的電子垃圾，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一臺接一臺恢復生機。

洗衣機平穩轉動，微波爐正常加熱，飲水機出水順暢。

不到一個小時，

堆在角落的所有報廢家電，全部修好。

嶄新如初，

功能完好。

王胖子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隨意，變成了徹底的震驚，甚至帶着一絲敬畏。

“凡子...... 你這手藝，也太神了吧！”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

“你這哪是學生啊，你這比城裏那些開維修店的老師傅厲害十倍都不止！這麼多報廢機，你一個人一小時全搞定了？”

陳凡關掉最後一臺家電的電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道：

“都是小毛病，不難修。”

“小毛病？”

王胖子哭笑不得，

“這要是小毛病，那別人修不好的算甚麼？凡子，你這技術，以後絕對不得了。這樣，這些機子修好能賣不少錢，王叔不能讓你白忙活，我給你拿點辛苦費。”

說着，

王胖子就伸手去掏錢包。

陳凡連忙攔住：

“王叔，不用，我就是幫我爸搭把手，要錢就見外了。”

他對這點錢並不在意。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經過這一輪批量維修，他對九轉輪迴瞳的掌控，越來越熟練。

從最開始需要刻意凝神，才能觸發透視，到現在，只需要念頭一動，視線就能隨意穿透物體，透視範圍、清晰度、穩定性，都在飛速提升。

一轉・明察秋毫，已經徹底穩固。

他不僅能看穿機械、家電內部的線路結構，甚至能隱約 “看到” 電流的流動軌跡，預判元件的壽命，分析設備的運行隱患。

這種能力，用在機電維修上，簡直是降維打擊。

無論多麼複雜的設備，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推辭掉王胖子的錢，陳凡離開了廢品站，朝着學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漸漸升高，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行人往來，上班族步履匆匆，學生成羣結隊，一派平凡而熱鬧的市井景象。

陳凡走在人羣中，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普通少年，穿着簡單，身形清瘦，丟在人堆裏瞬間就會被淹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世界，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一路之上，

他下意識地運轉瞳術，視線隨意掃過周圍。

穿透牆壁，看到屋內的陳設；

穿透汽車引擎蓋，看到發動機內部的運轉結構；

穿透路邊廣告牌的鐵皮，看到內部的鋼架與線路；

甚至穿透行人的衣物，隱約能看到皮下的骨骼與經脈輪廓。

不過當意識到這一點時，

陳凡立刻收回視線，不再窺探他人。

瞳術是利器，也是心魔。

若是濫用透視，沉迷於虛妄私慾，遲早會引火燒身。

那位老中醫當年留下的話，還在他腦海中迴響 ——“瞳術開竅，可辨陰陽，察萬物，通醫理，知天機，需入世磨礪，方能大成”。

通醫理。

這三個字，讓陳凡心中一動。

既然瞳術能透視人體骨骼經脈，那是不是也能看穿人體病竈、氣血運行、病症根源？

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不僅僅是機電技術上的天才，更是天生的神醫。

想到這裏，

陳凡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無意間 “看到” 的那個身影。

護理學院的校花，

蘇清鳶。

在他的透視視線之下，

蘇清鳶練習扎針時的每一個手法疏漏、進針角度偏差、力度控制不當，都清晰無比。

而護理實訓、扎針實操、校醫院急症，正是接下來他即將經歷的劇情。

陳凡嘴角微微一揚。

或許，

用不了多久，

他的醫術，就會和他的維修技術一樣，震驚所有人。

走進湘南職大校園，

清晨的校園朝氣蓬勃。

道路兩旁綠樹成蔭，學生們揹着書包，說說笑笑，朝着教學樓、實訓樓、圖書館走去。

操場上有學生晨練，食堂門口人來人往，處處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機電學院的實訓樓，依舊是那棟熟悉的灰色建築。

但今天再次站在樓下，陳凡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

昨天之前，

他面對複雜的實訓設備，只能死記硬背，小心翼翼，生怕出錯。

現在，

整棟實訓樓裏的所有機牀、實訓臺、機電設備、線路佈局，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祕密。

只要他願意，瞬間就能透視整棟樓的電路走向、設備結構、故障隱患。

所謂的技能考覈、實訓難題、設備故障，對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

走進實訓車間，

昨天那臺被他修好的綜合實訓臺，已經被不少同學圍在中間，好奇地打量。

幾個昨天還嘲諷陳凡的男生，看到陳凡走進來，眼神明顯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不敢再像昨天那樣肆無忌憚地議論。

張老師也在車間裏，看到陳凡，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着難得的溫和神色。

“陳凡，你昨天修的那臺實訓臺，我後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故障點非常隱蔽，一般的高年級學生都未必能找出來，你能快速修好，很不錯。”

張老師點了點頭，語氣帶着認可，

“今天我們要進行 PLC 控制實訓，難度比昨天大，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在張老師看來，陳凡雖然昨天運氣好修好一臺設備，但底子畢竟一般，今天面對更復雜的編程與控制實訓，大概率還是會喫力。

陳凡微微點頭：

“謝謝張老師，我會的。”

他沒有過多解釋。

有些東西，

說再多，不如直接做出來。

實訓很快開始。

今天的任務，是按照要求編寫 PLC 控制程序，調試傳送帶、機械手、傳感器聯動運行，實現自動分揀、轉運、定位等一系列複雜動作。

對於普通學生來說，

這不僅需要熟練掌握編程指令，還要熟悉硬件接線，理解邏輯控制，稍有差錯，就會報錯停機，甚至燒燬模塊。

不少同學剛一上手，就滿頭大汗，對着電腦屏幕愁眉不展，程序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始終達不到要求。

還有人接線錯誤，導致實訓臺直接跳閘，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陳凡走到昨天那臺實訓臺前，神色平靜。

他沒有急着編程，而是先運轉瞳術，掃視了一遍整個實訓臺的硬件結構。

輸入輸出點位、模塊地址、線路通斷、傳感器靈敏度、機械結構間隙...... 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僅僅一眼，

他就已經在腦海中構建出完整的控制邏輯與最優程序方案。

隨後，

陳凡坐在電腦前，手指快速敲擊鍵盤。

一行行指令代碼，流暢地出現在屏幕上，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點錯誤。

編譯、下載、調試。

一氣呵成。

按下啓動按鈕的瞬間。

傳送帶平穩運行，機械手精準抓取，傳感器靈敏反饋，自動分揀、定位、堆疊，所有動作行雲流水，完美符合實訓要求，甚至比老師給出的標準範例，還要流暢穩定。

整個過程，

用時不到十分鐘。

周圍的同學，再次被震驚。

昨天陳凡修好故障實訓臺，很多人還覺得是運氣。

可今天，

面對難度極高的 PLC 實訓，他依舊輕描淡寫，一次性成功，速度快得離譜，完美得無可挑剔。

這已經不是運氣可以解釋的了。

“陳凡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以前沒看出來啊，深藏不露？”

“同樣是職本生，怎麼差距這麼大？”

“他該不會是偷偷在外面報了甚麼高端培訓班吧？”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嘲諷，只剩下驚訝與好奇。

就連張老師，看到陳凡調試完成的實訓效果，也不由得面露驚異，走過來仔細查看了程序與運行狀態，連連點頭：

“不錯，非常好！邏輯清晰，運行穩定，比很多成績好的學生做得都到位。繼續保持，下個月的校內技能預選，你可以報名參加。”

陳凡淡淡應了一聲，心中毫無波瀾。

一個小小的校內預選，對現在的他而言，早已沒有任何吸引力。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省級大賽、全國大賽、醫道傳承、創業立業......

上午的實訓課結束之後，

陳凡沒有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喫飯，而是獨自一人，朝着校醫院的方向走去。

湘南職大的校醫院，

位於校園西側，一棟安靜的白色小樓。

平日裏，

這裏人流量不大，只有學生感冒發燒、輕微受傷時，纔會過來就診。

護理學院的學生，經常會來這裏見習、實操，協助校醫處理一些簡單的護理工作。

陳凡走到校醫院門口，目光微微一凝。

九轉輪迴瞳悄然運轉，視線穿透牆壁，直接看向內部。

在診療室裏，

一道纖細清麗的身影，正站在護理操作檯旁。

女生穿着乾淨的白色護士實訓服，長髮簡單束起，側臉線條柔和，五官精緻絕美，肌膚白皙，氣質溫婉清純，如同清晨帶露的百合。

正是蘇清鳶。

此刻的蘇清鳶，正拿着注射器與針頭，對着模擬人體模型，反覆練習靜脈穿刺實操。

只是她的手法，依舊略顯生疏。

進針角度偏斜，力度控制不穩，穿刺位置偏差，手法細節疏漏頗多，練習了好幾次，都沒有達到標準。

蘇清鳶微微蹙起秀眉，臉上露出一絲焦急與挫敗。

在她不遠處，

一位校醫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病歷，偶爾抬頭指點幾句，卻也沒有太過上心。

陳凡站在門口，

平靜地看着這一幕。

深吸一口氣，

抬腳，

走進了校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