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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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沈月棲不顧父親反對，和從混混手中救下她的窮小子裴寂談起了戀愛。

爲了結婚，她更是斷絕父女關係，跟裴寂來到千里之外的城市。

他們用身上僅剩的500塊租了個單間安頓下來。

在狹窄的出租屋裏，裴寂穿着褪色的短袖，用狗尾巴草戒指輕輕套到她無名指上，表情鄭重。

“阿月，我向你保證，最遲五年，我會用全世界最貴的鑽戒向你求婚。”

可結婚的錢還沒攢夠，裴寂家裏就接二連三出事。

裴寂說家裏弟弟要上大學，她只好一天打四份工湊學費；裴寂說創業虧損，她就頂着暴雨和烈日跑外賣填窟窿；前不久，裴母又查出重病，醫療費要三百萬。

而母親留給沈月棲的遺物賣了後，正好能湊夠三百萬。

原來從一開始，裴寂就算好了每一步。

甚至在第五年的今天，他忘記了紀 念 日，轉頭將承諾給她的求婚鑽戒送給了溫若若。

凌晨一點，門鎖轉動。

裴寂和客廳里正在收拾行李的沈月棲撞個正着。

他眸色沉了沉：“你在幹甚麼？”

沈月棲死死咬脣。

她想直接質問裴寂。

問這五年的感情，有沒有一刻是真的；問她因爲賣掉母親遺物哭紅了眼時，他有沒有一秒心疼。

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句淡淡的“清理舊衣服。”

父親叮囑過，裴家勢大，不要打草驚蛇。

裴寂依舊皺着眉，目光審視：“今天中午，你送外賣了嗎？”

沈月棲動作頓了一下：“沒有。”

她抬頭反問，“你怎麼回來了？”

測試失敗，她以爲裴寂不會再回這個出租屋。

聽了她的回答，裴寂才終於眉目舒展，“我把公司賣了，又把能借的都借了，正好三百萬。”

他從身後拿出一塊包裝精美的草莓蛋糕。

“對不起，是我忘了今天是紀 念 日。”

“但你也知道我媽的情況，現在不是我們結婚的最佳時間。”

“那隻戒指你喜歡就留着吧，但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多諷刺。

她奉獻五年青春，賣光母親留給她的一切，換來他一句大發慈悲的“下不爲例”。

裴寂沒察覺到沈月棲眼底翻湧的情緒，直接將她拉入懷中。

他扣住沈月棲脖頸，低聲誘哄。

"阿月，你電話裏那個回答，我不喜歡。"

"現在你重新想一個能讓我開心的回答，說不定......"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溫熱、曖昧，像過去每一次他哄她服軟時一樣。

但他低頭吻溫若若的畫面突然闖入沈月棲的腦海。

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她猛地推開裴寂，偏過頭乾嘔了一聲。

裴寂不悅皺眉：“怎麼了？”

沈月棲扶着牀沿，喉嚨裏那股噁心壓了很久才嚥下去：“有些中暑。”

裴寂表情立刻變爲緊張。

他打開空調，小心翼翼沈月棲扶着躺到牀上，語氣責備：“怎麼不早說？難怪你今天不不對勁。”

他又去倒了一杯涼白開，一勺勺耐心給她喂下，又轉頭去翻藥櫃。

"猜到你會中暑，我前幾天買了藿香正氣水備着。"

沈月棲看着他翻找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她一直堅信裴寂是愛自己的。

他會在她摔破膝蓋時，動作輕柔地給她塗上碘伏；會在她腰疼時，專門學手法每天給她按摩；甚至她無意識咳嗽了兩聲，他就早早去藥店買好了感冒藥備着。

可現在，她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如果裴寂真的愛她，怎麼捨得一邊看她在他故意製造的困境裏掙扎，一邊和另一個女人濃情蜜意？

還沒想明白，裴寂就拿着一瓶藿香正氣水遞到她面前。

“在發甚麼呆？快喝了。”

突然，裴寂手機震了起來，他瞥了一眼屏幕，淡定接起。

“裴哥，不好了！若若要跳樓！”

裴寂臉色一變，藥瓶砸到地上。

沈月棲甚至能聽見背景裏溫若若崩潰的哭喊。

“你個騙子！她明明沒有通過測試，你爲甚麼還不分手！爲甚麼還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