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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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軒渾身一震，

接着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盯着沈辭硯，

“原來你就是那個傻子。”

沈辭硯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鼓着腮幫子反駁，

“你胡說，我纔不是傻子！”

可攥着我衣袖的手指卻悄悄收緊。

我往前邁了一步，

把沈辭硯擋在身後，

迎上白逸軒的目光。

“他是我哥，請你放尊重點。”

白逸軒皺眉看着我，

語氣明顯重了幾分，

“你少跟這種傻子攪合在一起，對你沒好處。”

我聲音冷下來，

“我跟你認識嗎？也請你少管閒事。”

白逸軒的臉色難看極了。

半晌，他冷笑一聲，

“行，你的事我也懶得管，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轉身就走，

我也拉着沈辭硯回到村裏的家。

看着那間熟悉的平房。

我有些恍惚，

上輩子我離開這裏之後，

十年裏再也沒回來過。

沈辭硯站在門口，

低着頭聲音悶悶的，

“妹妹，我今天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聽到他們說，你要去找親人了，以後就不要我了。”

我看着沈辭硯，

小時候是他把我撿了回來，

給了我一個家。

他打零工，

給人搬貨、鋤地、餵豬，

掙來的錢全花在我身上，

白家找到我後，

卻嫌棄沈辭硯是個傻子，

提出可以給他一大筆錢，

買斷我和他之間的恩情。

我當時雖然不捨，

卻被找到親生父母和哥哥的喜悅衝昏了頭，

最終選擇了白家。

我狠心拋下了沈辭硯，

心裏安慰自己，

沒關係，有了那筆錢，

他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我歡天喜地回了白家，

才發現家裏早有一個叫白薇薇的女孩，

從小被白家收養，

養得千嬌百寵。

白家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身上，

我這個半路回來的親生女兒，

反倒像個多餘的外人......

直到萬念俱灰的我跳下了醫院天台，

靈魂卻沒有立即消散。

看到人羣外面，

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跌跌撞撞擠進來，

撲在我冰冷的身體上，嚎啕大哭。

“妹妹，我的妹妹！”

他瘦得脫了相，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泥和淚。

是沈辭硯。

原來這十年，他一直跟在我附近，

就住在離白家兩條街的橋洞底下。

他怕我嫌棄他，

所以只敢遠遠看着，

從來不敢出現。

想到這，

我的眼睛又紅了。

既然白家那一家人沒有我能過得更好，

那我這輩子，

就該回到真正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身邊。

我壓下眼裏的愧疚，

衝沈辭硯笑了笑，

“誰說你是拖累了？沒有你，我早就餓死了。”

“我不走，也不會不要你。”

我裝作一副很餓的模樣，

“哥，去給我做飯好不好，我餓了一整天了，就想喫你炒的菜。”

沈辭硯一下子就被我哄高興了，

咧着嘴跑進廚房。

而我坐在椅子上，

腦子裏開始盤算以後的路。

這輩子既然決定不認親，

我就得想辦法掙錢，

養活我和沈辭硯兩個人。

我聽村裏老人提過，

沈辭硯的父母在外面出了事，

他傷心的高燒了三天三夜，

把腦子燒壞了，

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恢復。

正想着，

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我抬起頭，

看到白逸軒站在門口，

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我，

聲音憤怒，

“白清杳，你居然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