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逛三園時被說是假千金,我離開後他們悔瘋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逛三園時被說是假千金,我離開後他們悔瘋了

1

我的生日宴會上,大家起鬨玩“逛三園”的遊戲,

“別墅裏面有甚麼?”“蛋糕。”“水晶燈。”

輪到閨蜜,她笑着盯着我:

“假千金。”

空氣突然安靜。

男友舉着酒杯打破僵局,順勢牽住了閨蜜的手,

“微微說對了,你喝。”

他對上我錯愕的眼神,平靜說道,

“親子鑑定半年前就出了,她纔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我們上個月已經領證了,畢竟婚約是沈家和林家的,你佔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還她一本結婚證是應該的。”

“不過你放心,下週我們的婚禮還是不變,我答應過要你做我的新娘。”

母親連忙出來打圓場,

“你別怪慕珩,微微已經懷孕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父親也皺眉勸我: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林家也養了你二十五年。”

“只要你安分一點,還是我們林家的女兒。”

我踉蹌着扶住桌角,恍然大悟,

原來這半年他們藉口出差,看病,談生意都是在合力騙我。

只有我還傻傻地替林家熬了幾個通宵,幫他們拿到上市批文。

他們不知道的是,公司的核心專利一直在我的名下。

......

夏微微鬆開沈慕珩的手,朝我走來,

“知語,你別這樣。”

她眼圈泛紅,小心翼翼地伸手扶我,

“以前我們是閨蜜,現在我們更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姐妹了。”

“你放心,我不會搶走爸媽對你的愛。”

我側身避開她,顫抖着張開嘴,

“你說生日要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

“難怪談了戀愛也要保密,原來談的是我男朋友。”

夏微微的手僵在半空,豆大的眼淚直往外冒,

“知語,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血緣和情感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只是想留在父母和喜歡的人的身邊......”

此時,沈慕珩將她拉到身後,冷着臉對我說:

“微微沒有追究你佔了她二十五年的人生已經足夠大度了,況且我也說了,婚禮照舊。”

“你別這麼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

他和夏微微領了證,還要我去當新娘。

究竟是誰不講道理?

母親心疼地摟住夏微微,眼眶也紅了,

“知語,我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可微微剛懷孕,情緒不能太激動,你別刺激她了。”

父親也沉下臉,

“微微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回來,你做姐姐地讓讓她怎麼了?”

姐姐?

可我明明還比夏微微小兩個月。

我忽然想起去年生日的時候,我第一次帶夏微微來家裏喫飯。

母親說看到微微就覺得面善,父親說能交到這麼好的朋友是我的福氣。

後來,她來得越來越頻繁。

陪母親逛街,陪父親釣魚,甚至還住進了家裏。

那時她親暱地挽着我的手,靠在我肩上說:

“你工作太忙,沒時間陪叔叔阿姨,以後這就是我的任務了。”

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和家人相處融洽,我覺得無比欣慰。

可漸漸地,飯桌上我喜歡喫的菜越來越少,衣帽間放滿她的衣服,

連一家人地出遊計劃都不再通知我。

我越來越像個外人。

我的眼前越來越模糊,

終於,眼眶承受不住淚滴的重量落了下來。

沈慕珩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接着替我抹去了眼淚,

“別哭了,明天我們去試婚紗。”

“我說過,婚禮那天,你會是最漂亮的新娘。”

面對溫柔的他,我下意識地想要躲進他的胸膛。

可我搖了搖頭,取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餐桌上。

“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婚禮,我是不會去的。”

“你應該和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結婚。”

說話間,我把頭轉向父母和夏微微,

“我會離開,不論是林氏還是你們。”

父親猛地拍桌,

“混賬,離開我們你能去哪?你的一切都是林家給的!”

我沒有理會,轉身回到房間。

整理好情緒以後,我打開了郵箱,

裏面躺着的是澳洲實驗室的offer。

我點下確認鍵,

這纔是屬於我的生日禮物。

2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林氏。

辦公室的門敞開着,夏微微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看見我進來,她和以往一樣眼角帶笑,溫柔地對我說:

“知語,你來啦。”

她輕輕拍了拍辦公桌,

“爸爸說,以後這間辦公室就是我的了,你不會介意吧?”

她總是這樣,笑眯眯地和我說話。

從小,爸媽對我要求嚴格。

他們希望我足夠優秀,能夠撐起林氏,

所以我沒有周末,也沒有朋友。

上大學後,是夏微微主動靠近我。

她會在我胃痛時送來熱粥,會在同學嘲笑我是關係戶時,向大家證明我的能力。

有一次我嘴硬說再也不理沈慕珩,也是她把沈慕珩偷約出來讓我們和好。

她一點一點撬開我的保護殼,讓我對她敞開心扉。

我把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了她,

包括媽媽提過的,我剛出生時險些被抱錯。

當時她託着下巴,像開玩笑般問我:

“如果真抱錯了,你怎麼辦?”

我說,我纔不要那麼狗血的人生。

現在想來,她一直記着。

我掃過辦公桌上被翻動過的文件,淡淡開口:

“別急,誰真誰假還不一定呢。”

夏微微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不自然,

她看了看我身後,確定走廊上沒人,於是收回眼底的溫柔,

“反正我現在是真的。”

“爸媽認我,慕珩愛我,我肚子裏還有沈家的孩子。”

“這些現在都是我的,你的人生,我要搶過來。”

我看着這張精緻的臉,好陌生。

我想着自己付出的真心,好可笑。

我越過她,打開櫃子收拾私人物品,

“你說錯了。”

“這些不是你搶走的,是我不想要了,送給你的。”

我將幾本專業書放進紙箱,語氣平靜,

“希望你承受得住。”

夏微微正欲再說甚麼,突然聽見走廊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掀翻在地,

她自己也順勢跌坐下去,

“知語,我沒有想和你搶這個辦公室,你不要生氣......”

沈慕珩和母親走到門前,恰好看見捂着小腹,坐在滿地狼藉中的夏微微。

沈慕珩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扶住她。

她確認夏微微沒受傷後,冷冷看向我,

“你太過分了。”

“我今天本來是去接你試婚紗的,微微怕你不高興特意躲來公司。”

“你怎麼還不肯放過她?”

我剛要解釋,夏微微就先我一步開口:

“慕珩你別怪知語,她只是還沒接收想那我出氣......”

母親也慌忙將手中的保溫桶放下,蹲下查看夏微微的情況,

“微微,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夏微微咬着嘴脣,搖了搖頭。

母親心疼地抹了抹眼角的淚,立刻讓沈慕珩帶夏微微去醫院檢查。

臨走前,她把保溫桶塞進我手裏。

“知語,媽媽知道你委屈,媽媽給你燉了湯。”

“你工作辛苦,別累壞了身子。”

蓋子沒有扣緊,濃郁的藥材味飄了出來,

我從不喝藥膳,也不愛油膩。

夏微微卻最喜歡。

門外已經圍了不少員工,細細簌簌的聲音連綿不斷:

“親生女兒剛回來就容不下人家......”

“可不是嗎,還親手推孕婦,也太狠了吧。”

我關上門,走到牆角的保險箱輸入密碼,

把所有和我相關的專利材料裝進了紙箱。

隨後,我摘下了林氏的工牌,放在桌上,

徑直離開了公司。

3

辦完專利授權變更手續,天已經黑了。

回到林家時,餐廳裏燈火通明。

父母,沈慕珩和夏微微坐在桌前,

四個人有說有笑,儼然是和睦的一家人。

看見我,母親眼裏閃過一絲興奮,隨即朝我招手,

“知語回來了,快來喫飯,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喫的。”

我原本只是想上樓收拾東西,可是看見父母熟悉的臉,

拒絕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畢竟,我喊了他們二十五年爸媽。

我應了一聲,走到餐桌旁坐下。

清蒸鱸魚、白灼菜心、山藥排骨湯、白切雞......

沒有一道是我愛喫的。

夏微微第一次來家裏喫飯時,母親便驚喜地發現,她和父母的口味出奇地一致。

三個人都不愛喫辣,喜歡清淡。

從那以後,桌上爲我準備的辣菜一天比一天少。

我以爲一家人應該互相遷就,所以從沒抱怨過。

可我的遷就,只能讓他們忘記我喜歡甚麼。

“知語,嚐嚐這個。”

沈慕珩夾了一塊白切雞放進我的碗裏,他神色如常,好像我們之間甚麼都沒發生過。

“微微今天去醫院檢查過了,孩子沒事。”

“正好婚紗店打電話催我們試婚紗,我就帶她替你試了。”

“你們兩個身形差不多,她穿着合適,你穿上一定好看。”

我沒在意他的話,反而看起了碗裏的白切雞。

雞皮泛着油光,一股若有若無地腥味鑽入鼻腔,

我的胃裏翻江倒海。

小時候,我曾被一塊沒煮熟的雞肉噁心得吐了一整夜。

從那以後,我只喫重辣雞肉。

那是沈慕珩颳着我的鼻子說,以後的辣子雞都由他給我做。

可他還是忘了。

我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吃了。”

母親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知語,你是不是知道微微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以後,就和我們生分了?”

是生分了,了這份生分並不是昨天才開始的。

從小,母親就很少抱我。

我告訴父親自己是全班第一,也只能得到一句“可以更好。”

我以爲是自己不夠優秀,從全班第一考到年級第一,

上了大學以後,年年都拿獎學金,

畢業後又爲林氏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

我以爲只要我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總有一天他們會像普通父母那樣愛我。

可我的努力,依舊抵不過“親生女兒”。

夏微微扯了扯母親的袖子:“媽,您再給知語一點時間。”

說完轉向我,一臉無辜,

“知語,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如果你不開心,我現在就離開。”

她說着便要起身,

父親立刻摔了筷子,

“該走的不是你。”

他怒視着我,

“林知語,你除了擺臉色還會甚麼?”

“一家人好好喫一頓飯,全都被你毀了。”

我看着這“一家人”,忽然覺得連爭辯都多餘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轉身上樓,背後是母親小聲的抽泣。

回到房間,我立刻拿出行李箱,

打開衣櫃,裏面滿是母親替我挑選的職業套裝,

書架上也擺滿了父親要求我讀完的專業書籍。

這些都是我不喜歡的,我不想要。

最後在行李箱裏的,只有一些證件,電腦和幾件換洗衣服。

我在這裏生活了二十五年,最後能帶走的,竟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拖着箱子下樓時,父親的臉色徹底黑了。

“翅膀硬了?拿離家出走威脅我們?”

沈慕珩攔住他,淡淡看了我一眼,

“林叔叔,您別生氣。”

“我和知語從小一起長大,我明白她只是心裏不平衡。”

“出去住幾天也好,以免在家發起脾氣傷了微微。”

他頓了頓,接着說,

“下週的婚禮她一定會回來,畢竟那天也是林氏宣佈上市的日子。”

原來他們認定我捨不得,

捨不得沈慕珩,也捨不得我親手扶持起來的林氏。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熟悉又陌生的家,走出了大門。

上車後,我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老師,我正在申請的那項新專利,我要親自帶去澳洲。”

4

當晚,我便向林氏遞了辭呈。

父親依舊認爲我在鬧脾氣,沒讓祕書回覆我半個字。

我只看見新聞推送:

【林氏尋得真千金,即將帶領林氏上市。】

可我的位置,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取代的。

三天過去,夏微微的電話便不斷打了過來,

“知語,研發部門的不肯聽我的怎麼辦?”

“上市材料的數據對不上,你之前怎麼處理的?”

“還有監管部門發來的問詢函我該怎麼回覆?”

她一開始還客客氣氣,後來語氣越來越急。

我一律回答:“不知道。”

她終於忍不住質問,

“這些都是你負責的,怎麼會不知道?”

我嗤笑一聲,

“我已經辭職了,現在林氏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是你自己要的,也該你自己去承受。”

沒過多久,沈慕珩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知語,你爲甚麼要在工作上給微微使絆子?”

“你到底要鬧多久?”

我淡淡提醒他,

“這是她的人生,我還給她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沉了下來,

“明天就是婚禮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婚禮上的新娘就只能換成微微了。”

他停頓了幾秒,像是在等我服軟。

可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幾天,父親沒有一次聯繫過我,

母親偶爾會發幾條消息,問的也都是:

【你住在哪裏?】

【你甚麼時候回來?】

沒有問我喫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可她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她和夏微微逛街,陪她做頭髮,還一起拍了母女寫真。

九宮格,每一張一套衣服。

配文是:

【親女兒纔是媽媽的小棉襖。】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看着自己錢夾裏泛黃的照片。

小時候,我羨慕那些滿十歲可以去拍藝術照的小朋友。

我也在期待拿到屬於我自己的相冊。

十歲生日那天,母親真的帶我去了照相館,

我興奮地挑了半天裙子,她卻皺眉說:

“別浪費時間,快去坐好。”

離開照相館我才知道,這張照片是用來給我報名奧數競賽的。

可這是母親唯一一次帶我去照相館,我還是偷偷拿出一張來珍藏。

就在這時,沈慕珩給我發來婚禮的定妝照。

他身邊站的人,是夏微微。

【微微只是替你試妝。】

【明天十點前回來,我可以當作甚麼都沒發生。】

我沒回復,轉手就把他拉黑了。

半小時後,婚紗被送到了酒店。

我連包裝都沒拆,便將它連同好幾份文件一起交給了同城急送。

接着,我收拾好東西,拖着行李箱去了機場。

深夜,飛往澳洲的國際航班衝上雲霄。

第二天,商界的名流都來到了我和沈慕珩的婚禮現場。

距離儀式開始只剩半小時,我卻遲遲沒有出現。

母親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卻只能聽到關機提示音。

父親的臉氣得鐵青,

“這個不省心的,等會看我怎麼教訓她!”

夏微微穿着婚紗坐在休息室裏低聲勸道,

“爸,媽,別急,就算知語沒辦法按時到,不是還有我嗎。”

沈慕珩看着空蕩蕩的入口,心底莫名生起一絲不安。

距離儀式開始只剩十分鐘時,同城急送來到了婚禮後臺。

“請問哪位是林建國先生?這是林知語女士送來的東西。”

三人鬆了一口氣,以爲我終於服軟。

可父親拆開文件袋後,臉色瞬間慘白。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