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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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區。

我打電話主動請纓了先前推掉的一個工作項目。

領導很驚訝。

“你不是說和你的婚期衝了？”

“婚禮不辦了。”

“那行，等項目結束，我給你動動位置。”

既然婚禮告吹。

家裏備婚用的東西也不能再留。

我足足撿出來三個大箱子。

封箱前，我摘下無名指的婚戒，連同那些一起放好。

郵寄的地址寫了17樓。

電話填了郝妍。

剛忙完，胡欣發來信息問我婚紗店地址。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從高中開始的友情，整整十三年，我以爲我很瞭解這個閨蜜。

可現在我最不明白她。

17樓的照片牆裏，胡欣早就陪郝妍去過那家店，日期是上個月6號。

我往上翻和她的聊天記錄。

上個月6號。

我說公司團建可以帶家屬，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漂流。

她說她來月經了。

給我發了一個求安慰。

我說回來請她喫飯。

她和我說姐妹萬歲，然後摟着郝妍親暱自拍。

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

胡欣從前還爲我打過郝妍一巴掌。

現在，她站在郝妍那邊，幫着所有人瞞我。

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你之前沒去過那家店嗎？】

對面秒回。

【廢話，我就你這麼一個朋友要結婚。】

秒回——她已經習慣對我撒謊以至不需要思考。

都說愛情裏容不下第三個人，其實友情也一樣。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今天忙，不去了。】

【好吧，正好我今晚有事】

【甚麼事？】

胡欣沒回。

我癱在沙發上。

不知怎麼的，忽然覺得好累好累。

累到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累到我覺得我該和他們直說，但沒那個力氣。

直到窗外天色見黑。

我才恢復一點力氣想起來要取消領證預約。

這是雙方都能收到的消息。

這邊確認，秦修那頭就該收到。

可他過了很久才聯繫我。

連電話都沒打，只發來兩個字。

【又來？】

【？】

【我說了今晚不止我和郝妍，你也同意了，這會又來鬧？】

我盯着那個鬧字看了好久。

我從前倒是真的因爲郝妍和他鬧過不少次。

鬧得人盡皆知。

如今那些知道的人都圍攏在那個17樓，組建起一個他們的家，進行一場撇開我的酒局。

我直接撥了電話。

秦修第二個才接。

背景聲只有清晰的腳步。

他大概是去了走廊。

“沈宜？取消預約是甚麼意思？我又得罪你了？還是郝妍哪裏又得罪你了？”

一連串的質問。

我沒回，反問他。

“你在哪？”

秦修默了一會。

沒直接答他在我們的婚房。

只是嘆氣。

“沈宜，你到底想我怎麼做才滿意。”

不等我開口，高跟鞋聲音響起，電話那頭換了人。

郝妍的聲音傳來。

“小宜，你還要防我到甚麼時候？我和秦修真的只是朋友。”

“如果你說因爲我今晚給修哥慶生而生氣，那我可以馬上走，只要你高興。”

像擊鼓傳花似的。

秦修的手機一個接一個傳。

“嫂子別誤會，咱們人多着呢。”

“是啊嫂子，都是兄弟。”

最後落在秦修他媽手裏。

“小沈，我是你陳姨。”

“聽說你今晚加班，辛苦了，要注意身體。”

“你和阿修都快結婚了，夫妻之間要相互理解相互體諒。”

“是這樣，郝妍這丫頭是我邀請過來的，你要是有甚麼意見就對我講，好不好？”

“她這個人純粹，沒甚麼壞心思的，阿姨把她當親女兒一樣....”

這麼多人幫襯的感情。

怎麼就非要拉上一個我呢？

我突然覺得好笑。

也真的笑出了聲。

陳姨立馬住了口。

“小沈，你笑甚麼？”

“沒甚麼，我哥呢？”

沈航是這通電話最後一個。

我只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們在哪？”

他也只說了五個字。

“小宜，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