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怎麼會過期？”

我急了，聲音帶着哭腔。

“媽說過的，四張票就能換半碗的，這是五張票！”

“我說過期就是過期了！”

爸爸不耐煩地推開我。

“你妹妹最近練琴辛苦，這鍋湯得全留給她補身體。你跟着瞎湊甚麼熱鬧？”

“可是爸，我貧血......”

“貧血怎麼了？”

爸爸轉頭瞪着我。

“你從小幹活，皮實得很，抗一抗就過去了。”

“瑤瑤跟你不一樣，她是早產，生不得病。你要是真懂事，就把湯讓給妹妹！”

說完，他直接把鍋端走了。

我僵在原地。

手裏的票落在瓷磚地上。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眩暈。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我聽到媽媽的腳步聲。

她走進廚房，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我剛想求救，想讓媽媽幫我倒杯水。

可她卻是倒吸一口涼氣的大喊：

“宋知恩！你怎麼故意往地上摔？”

“把妹妹的鋼琴譜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她一把將地上的鋼琴譜護在懷裏。

仔細檢查沒有沾水後，她嘆了口氣。

“還不快起來？把地拖乾淨，別耽誤晚上做飯。”

我硬撐着身子，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才聽到電視里正放着高考放榜的新聞。

其實，下午打掃完衛生後，

我就偷偷用家裏的舊手機查過成績了。

我考了698分。

這個成績夠我去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

我看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爸爸。

鼓起勇氣想開口分享這個消息。

哪怕只換來他們一句誇獎。

“爸，今天高考出成績了......”

“我就知道你沒考好，對了，我給你安排了城南的技校，學車牀的。”

爸爸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我愣住了。

“技校？可是我......”

爸爸轉頭看了我一眼，自顧自說着：

“我還託人，給你在食堂找了個幫工的兼職。你一開學就能去幹活，每個月的生活費就有着落了，不用再給家裏添負擔。”

“我不去技校！”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吼甚麼吼？”

媽媽端着水果拼盤走出來。

“早點學門手藝，早點賺錢纔是正經事！”

就在這時。

鋼琴前的宋沐瑤彈錯了一個和絃。

她砸了一下琴鍵，馬上就要哭出來。

媽媽立刻飛奔過去。

心肝寶貝地哄了起來。

“不哭啊，彈錯一個音有甚麼大不了的？”

“咱們瑤瑤是天生彈鋼琴的料，累了就不練了，媽媽去給你剝葡萄喫。”

我低下頭，默默地走進廚房。

我刷着盤子，眼淚大顆地砸進水槽裏。

......

半個多月後，爸媽帶着妹妹去看音樂劇了。

我蹲在衛生間，

正給妹妹洗她明天要參賽的裙子。

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是宋知恩同學嗎？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到大門口來簽收一下吧。”

聽到郵遞員的聲音。

我胡亂擦乾手，急忙往門外跑去。

見我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樣子。

保安王叔從門衛室走了出來。

“小姑娘，跑慢點兒，別中暑了！”

我衝他笑笑，從郵遞員手裏接過信封。

王叔湊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校徽，

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