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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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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天生鈍感力很強的我,腦子總是迷迷糊糊的。

六年前,我迷迷糊糊撿了個醉的不成樣子的帥哥回家。

他醒來盯着我看很久,啞聲開口:“和我結婚吧。”

我懶得琢磨,點了點頭。

於是我就這麼當了傅太太,六年,日子過的平靜又省心。

我剛靠自己努力獲得國際珠寶設計金獎,準備告訴他的時候。

他卻遞來一份文件:

“家裏安排了聯姻對象,咱們離婚吧。”

我正要伸手去接時,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婚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蘇瓷......早點處理乾淨吧】

【就是,替身總歸是替身。當年要不是男主喝多了,那輪得到她呀】

我眨了眨眼

甚麼替身?我?

我慢吞吞的點頭:“行,籤哪?”

他眼裏的光,一下子暗了。

我隱約覺得有甚麼重要的事忘了說。

但算了,那天記起來再說吧。

1

他給我盛了滿滿一碗湯,推到我面前。

指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我手邊。

“離婚協議”

我咬着排骨抬頭看他,他眼眶紅得厲害。

指尖攥着圍裙的邊角,聲音啞得厲害:

“蘇瓷,對不起,家裏逼我娶聯姻對象,我不能連累你。”

“協議我都擬好了,市區的房子,還有卡里的錢,全是你的。”

“哦。”

我哦了一聲,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就要簽字。

傅斯年愣了,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聲音更啞了:

“你就沒甚麼想問我的?”

我歪頭想了想,問:

“排骨明天還能喫到嗎?”

他噎了一下,眼眶更紅了,笑了笑:

“能,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開機。”

我哦了一聲,抽回手就要簽字,筆尖剛碰到紙。

眼前突然跳出來一行字。

懸浮在半空中,像極了我刷短視頻時看見的彈幕:

【我靠斯年哥真提離婚了?我以爲他昨天跟助理哭到三點捨不得呢!】

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那行字還在,緊接着又飄出來好幾行:

【廢話,不把蘇瓷姐摘出去,他敢動手奪權?】

【話說蘇晚那個整容臉也是絕了,照着蘇瓷姐連眉骨的高度都一模一樣!】

【害,還不是斯年哥故意放的煙霧彈,騙老爺子和旁支的。】

我握着筆的手頓住了。

那個聯姻對象,合着是照着我整的?

離婚也是假的?

是爲了保護我不被家族內鬥波及?

我抬頭看了一眼傅斯年,他正侷促地看着我。

我沒說話,低下頭下籤了字。

把筆放在桌上,把屬於我的那份協議推到包裏。

傅斯年看着我籤的字,眼神暗了暗。

從口袋裏掏出所有銀行卡和房產證明。

都推到我面前:

“密碼都是你生日,我要搬出去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今晚就走。”

我點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喫排骨。

確實好喫,比上次的更入味。

他坐在對面看着我喫,看了好半天。

站起來拎行李箱,裏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

“照顧好自己,想喫排骨了給我打電話。”

我哦了一聲,揮揮手:

“路上小心。”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我把最後一塊排骨喫完,

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彈幕還飄。

全是傅家內部人員嗑cp的內容,比我平時刷的偶像劇有意思多了。

我站起身準備去洗澡的時候。

看見了個絲絨盒子,是傅斯年剛纔說的給我準備的禮物。

我打開一看,是顆鴿血紅寶石,成色頂級。

是我六年前在珠寶展上多看了兩眼的那顆,當時我還說太貴了買不起,沒想到他記到現在。

我把寶石放進抽屜裏,彈幕又跳出來一行紅字:

【蘇晚剛纔發微博了,說明天要去蘇瓷姐家,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她還帶了P的和斯年哥的親密照,想刺激蘇瓷。】

我挑了挑眉,把手機揣回兜裏,正好,省得我明天去找她了。

2

第二天門鈴響了,跟昨天彈幕說的分毫不差。

開門就看見蘇晚穿着當季高定小禮裙,拎着限量款愛馬仕。

指甲做的滿鑽,看見我就翻了個白眼。

跟回自己家似的擠進門,把一沓P得失真的親密合照甩在我茶几上。

“蘇瓷,你識相點,斯年哥愛的一直是我。”

“你佔了本屬於我的傅太太位置六年,現在他要娶我了,你拿錢滾遠點。”

我慢悠悠拿起那沓照片看,上面的傅斯年表情冷得能掉冰碴。

我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來炫耀的。

哦了一聲,抬頭盯着她的臉看。

她特意化了跟我日常一模一樣的妝,眉骨是我天生的高弧度。

鼻尖的小翹度跟我分毫不差,就連脣峯的形狀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我盯着她的臉看了三秒,慢半拍地開口:

“你長得好像我哦,眼角的淚痣都跟我的在同一個位置,你不會和我一個媽吧?”

我話音剛落,蘇晚的臉速漲得通紅。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門就走。

動靜大得我家貓都嚇得炸了毛,鑽到了沙發底下。

眼前的彈幕突然刷得飛快。

【斯年哥把老爺子留的那塊冰種帝王綠賣了!那是老爺子留給他當聘禮的啊!】

【解石的時候切割機突然炸了!他抬手擋了一下,縫了八針!】

【賣原石的錢全打給蘇瓷姐了!他自己賬戶裏就剩兩千塊生活費!剛纔還在問我泡麪加腸還是加蛋划算!】

【他偷偷看了蘇瓷姐上週的體檢報告!看見姨媽推遲的記錄以爲她懷孕了!特意備註的養胎錢!怕她手裏沒錢受委屈!】

我愣了愣,上週我去體檢,姨媽推遲了三天。

醫生隨口問了我一句是不是在備孕。

他居然這麼心細。

我心裏有點發酸,抬腳就往廚房走。

傅斯年給我做了六年飯,我還從來沒給他做過一次喫的。

我翻出手機搜排骨湯的做法,看得頭大,中途差點燒了廚房。

鍋糊了三次,鹽放多了兩次,折騰了快兩個小時。

終於熬出了一鍋看着還算像樣的排骨湯。

我找了個最大的保溫桶裝滿,又裝了盒傅斯年最愛喫的奶油草莓。

換了鞋就要出門,剛要去彈幕說的工作室地址。

眼前突然跳出來一行鮮紅色的預警:

【緊急預警!緊急預警!蘇晚剛從美容院出來直接堵去斯年哥的工作室了!】

【她還帶了高定晚禮服!對外說要陪他參加今晚的珠寶行業晚宴!】

【門口的保安以爲真是未來老闆娘,已經把她放進去了!】

我拎着保溫桶的手緊了緊,按了電梯。

我哦了一聲,把保溫桶拎得更穩,按了電梯往下走。

我按彈幕說的地址找到門口,兩個保安正站在門口抽菸。

看見我過來愣了一下,剛要攔。

我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桶和女式包:

“我來給傅斯年送湯,還有蘇小姐落我家的包。”

他倆對視一眼,立刻把我放進去了,還小聲嘀咕:

“大老闆就是會,進去兩個一樣的!真假美猴王啊?”

3

我沒理他們,徑直往裏面走,剛走到辦公室門口。

就聽見蘇晚嬌滴滴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斯年哥,你手都傷成這樣了,今晚的晚宴我陪你去吧?蘇瓷對珠寶圈不熟,去了也只會給你添麻煩,我好歹也是圈子裏的人,能幫你應酬。”

“哦對了,我昨天去找蘇瓷了,她已經同意搬出去了,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等她說完了才推開門。

慢悠悠地走進去,先把手裏的包遞過去:

“你的包落我家了,我給你帶過來了。”

蘇晚看見我嚇得一哆嗦,手裏的高定晚禮服都掉在了地上。

轉頭看見我,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怎麼來了?”

傅斯年臉色還有點蒼白,看見我進來,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立刻就要站起來,剛動了一下就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皺了皺眉。

“你怎麼來了?”

他看着我,聲音都比平時軟了好幾個度,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吶,我第一次下廚,給你送湯。”

我把保溫桶放在他桌子上,順便把包裏的金獎證書掏出來,攤在桌子上,

“我拿獎了,剛想起來要告訴你。”

他伸手把證書拿過去,指尖輕輕摸了摸我的名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晚站在旁邊,臉青一陣白一陣,指着證書憋了半天:

“假的!肯定是你P的!”

傅斯年抬眼掃了她一眼,語氣是客氣的疏離,

“蘇小姐,我之前和蘇家談的只是初步合作意向,甚麼時候允諾過你能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了?你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不該來的地方別來,我沒耐心陪你鬧。”

“保安,送蘇小姐出去,禮貌點。”

保安立刻進來,客客氣氣地把蘇晚請了出去、

她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我一眼,沒敢說甚麼狠話,拿着包就走了。

等辦公室門關上,傅斯年才轉頭看向我。

“家裏安排的合作對象,不懂規矩,你別往心裏去。”

我哦了一聲,沒戳破他,把保溫桶打開推到他面前:

“湯快涼了,你快喝。”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沒跟你說過地址。”

我總不能說我能看見彈幕吧,想了想撓撓頭:

“猜的。你手沒事吧?嚴不嚴重?”

“沒事,小傷。”

他立刻把手往回縮了縮,怕我擔心,

“就是劃了個小口子,過幾天就好了。”

我沒說話,伸手慢慢拆開他手上的紗布。

傷口縫得很整齊,還是有點紅腫。

旁邊還有被切割機燙傷的水泡,看得我有點心疼。

我拿出隨身帶的燙傷膏,給他輕輕塗在傷口上。

我剛要說話,眼前的彈幕突然又跳出來:

【我靠!剛聽見二老爺的助理打電話,買通了黑車司機!說下週要搞大事!】

【隱約聽見提了蘇瓷的體檢時間?好像說要趁那天動手。】

【上次旁支就放話要拿斯年哥的軟肋開刀。】

我塗藥膏的手猛地頓住。

巧了,我下週剛好預約了市中心醫院的體檢,時間跟彈幕說的一模一樣。

4

一週後我準時去市中心醫院體檢,抽完血等報告的時候。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刷手機,彈幕一直在實時播報旁支的動向:

【肇事司機身份是二老爺家外甥,上週還來見二老爺的助理,我親手登的記】

【我剛聽見二老爺在老宅摔杯子,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問蘇晚去哪了,這事蘇晚不會也摻和了吧?】

我立刻站起身往門口跑,剛跑到大門口。

就看見那輛尾號369的黑車猛地朝傅斯年的車撞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快響了起來,傅斯年被人從車裏擡出來。

額頭上流着血,右手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人還半昏迷着。

嘴裏模模糊糊地喊我的名字。

旁邊的人羣炸開了鍋,我剛要跑過去,就看見蘇晚從旁邊衝出來。

一把抓住醫生的手,尖着嗓子喊: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是家屬,我來簽字!”

醫生愣了一下,剛要把手術同意書遞給她。

我掏出兜裏的結婚證複印件——

我們離婚流程還沒走完,還沒領離婚證,我還是他合法的妻子。

“哦,我是他老婆哦,還沒離呢。”

我把複印件遞給醫生。

“簽字得我來。”

蘇晚氣得臉都白了,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跺了跺腳,轉身就走了。

我接過醫生遞來的手術同意書,唰唰簽下名字。

護士立刻推着傅斯年往手術室走。

我攥着口袋裏剛拿到的體檢報告,上面寫着一切正常,還有個的“未孕”標註。

手術室的燈亮了半個多小時,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剛纔情緒太激動,傷口崩了一次,麻藥還沒退,醒了應該就沒事了。”

我剛鬆了口氣,就看見傅斯年被推到我面前。

眼睛半睜着,視線落在我手裏的體檢報告上。

模糊的視線只看見頁眉上“體查異常”四個字。

臉色瞬間白了,一口血就咳了出來。

我趕緊抓住他的手,湊到他耳邊喊,

“你別激動!我知道你是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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