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爸媽買完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我。

“知意，過來做飯！”

我應聲走過去。

豬肉，鴨腿，魚。

妹妹無肉不歡，我卻只吃素菜。

從小到大，家裏從來沒買過素菜。

我不愛喫葷腥，卻做的一手好菜。

只因妹妹喜歡。

記得有次我偷偷買了顆白菜回家。

剛端上桌，妹妹就皺起了眉。

“誰買的大白菜啊，看的就倒胃口！”

再眨眼，媽媽就把大白菜倒進了垃圾桶。

“知意，你讓着點妹妹，你捱餓不要緊，妹妹身體差，少喫一頓都可能生病。”

我沒反駁，知道說了也沒用。

洗菜的時候，我的小指頭流了血。

媽媽順着血水看到了我的斷指，眉頭一皺。

“把傷口包好，有血腥味的菜怎麼讓妹妹喫啊？”

我抿緊脣：“本來是包好的，但是碰水就裂開了。”

媽媽沒有問過我一句傷口疼不疼。

只一心關注妹妹要喫的菜。

“那你就不要讓水碰到傷口啊。”

“對了，你妹妹要喫西瓜，做完飯你去買。”

我站在原地，低頭答應：“好。”

菜下了鍋，一條魚被燙的到處亂蹦。

還有一條魚卻紋絲不動。

我忙着處理那條活蹦亂跳的魚，一時恍惚。

覺得這兩條魚好像我和妹妹。

妹妹身體弱，很怕疼。

讓她掃個地就叫着手被磨的痛。

而我給妹妹當了十多年保姆，卻始終不說一句累。

只因我想讓爸爸媽媽高興。

從孤兒院被她們領養回來。

我就下定決心要報恩。

爸媽原本這輩子註定沒有子嗣。

是我給送子娘娘磕了整整三年的頭，才換來妹妹的出生。

雖然妹妹出生後，爸媽不再每晚哄我睡覺。

可看着他們高興的樣子，我覺得值得。

“知意，你傻了嗎！魚都要糊了！”

媽媽的驚叫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回神，才發現那條一動不動的魚，已經焦了。

媽媽一邊不停埋怨我。

一邊毫不猶豫把那條魚丟進了垃圾桶。

她眼裏沒有對丟掉那條魚的惋惜。

只有嫌惡。

“你妹妹可不能喫差的，別發愣。”

她轉過身要走，我突然不知道爲甚麼，脫口而出。

“媽媽，要是我也被丟了，你會覺得可惜嗎？”

媽媽後背一僵，回頭瞪了我一眼。

“瞎說甚麼呢！回去做你的飯！”

“真是木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