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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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親自督陣，將東南六所偏殿掘地三尺。

太監尖細的嗓音此起彼伏地報着。

“稟陛下，永壽殿並無異常！”

“稟陛下，長寧閣搜遍，沒找到公主！”

“稟陛下，昭華殿......”

太陽一點點西沉，金色的餘暉逐漸變成血一樣的暗紅。

帝后二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這時，一陣香風從身後飄來。

容妃託着一盞茶，眉目間滿是恰到好處的關切。

“大人辛苦了一下午，先喝口茶歇歇吧。”

我沒接。

她也不惱，自顧自轉過身，對皇帝柔聲道。

“臣妾方纔看禁衛軍連御花園的假山都鑿開了，卻連個影子都沒找到，會不會是麒麟大人的感應出了偏差？”

“萬一方向偏了，咱們把力氣都耗在這，豈不是誤了救人的時機？”

皇后猛地轉頭，眼神像刀子剜過去。

“你甚麼意思？”

容妃慌忙低頭，淚眼盈盈。

“臣妾只是心疼小公主，若真是方向錯了，耽誤的可是公主的性命啊。”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心底冷笑。

她越是這樣急迫地想趕人走，越是印證了公主就在這附近。

皇帝沉着臉，忽然開口：“容妃，你的寢宮查了沒有？”

容妃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飛快地垂下眼睫，笑得有些勉強。

“臣妾的宮女已經將棲霞宮裏裏外外翻了一遍，甚麼也沒有。”

“陛下若是不放心，可以讓禁衛軍再查一遍。”

她主動配合，姿態放得極低。

皇帝看了容妃一眼，正要開口。

棲鳳宮門前忽然湧出七八個宮女太監。

爲首的嬤嬤張開雙臂攔在門口，尖聲道。

“陛下且慢！娘娘的寢殿裏供着越國帶來的神像，那是娘娘母族供奉了三百年的家神，外人不得擅入，否則神像會降罪的！”

禁軍統領皺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阻攔。”

“那也不行！”

嬤嬤梗着脖子，“今個說搜就搜，萬一衝撞了神像，誰擔得起？”

容妃無奈地蹙起眉。

她神情無辜，彷彿全然不知這嬤嬤會如此放肆。

我懶得再跟她耗。

神力轟然炸開，紫光如滔天巨浪般向前衝去。

攔路的宮人們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神力掀翻在地。

轟的一聲，棲霞宮的大門被猛地震開。

禁軍統領大手一揮。

“進去搜！”

半柱香過後，統領從殿內走出，臉色難看至極。

“陛下，棲霞宮搜查過了，一無所獲。”

容妃輕輕掩脣，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得意。

“哎呀，連臣妾的嫁妝匣子都被翻出來了，可公主在哪呢？”

皇帝的眉峯幾乎擰成了結。

宮人們悄悄交換着眼色，誰也不敢出聲。

我閉上眼。

麒麟紫氣還在，但被人用了陰毒手法遮蔽它。

一層灰濛濛的香火陰翳，試圖擋住查探。

可我與楚氏的血脈聯繫，豈是區區障眼法就能切斷的？

我冷笑一聲，猛地穿破那層灰霧。

紫氣的源頭從棲霞宮正殿底下偏移，繞過迴廊，直指後方！

我猛然睜眼。

“在寢殿後面！”

皇后第一個反應過來，提着裙襬就往裏衝，“跟我來！”

禁軍連忙趕上，斧鑿錘砸之聲震耳欲聾。

不過片刻工夫，寢殿後牆被鑿開一個洞口，一條狹窄的暗道赫然顯露在衆人眼前。

所有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皇后大喜。

她眼眶通紅，“本宮的女兒！本宮親自去接！”

皇后急忙鑽進密道，快速地消失在黑暗裏。

所有人屏息等在外面，時間被無限拉長。

過了一會，密道里傳來腳步聲。

緩緩而沉重地，從深處走出。

皇后的身影出現在暗門出口時。

那張向來端方持重的面容，此刻一片慘白。

“空的。”

“裏面......甚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