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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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照片隨着演員爸爸的手指動作不停切換。

從我滿月照，到百日照，再到週歲照。

有我成長的每一個重要階段。

抱着我的，陪着我的，都是演員爸媽。

我緊緊攥着裙襬。

“怎麼可能，你們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閨女，我們就是你的爸媽啊，你到底怎麼了？”

演員媽媽說着就要過來拉我。

我連連搖頭，不停地後退。

周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還有甚麼可說的，婚禮上不認自己爸媽的還是頭一次見。”

“我聽說有人因爲結婚過度緊張，導致精神疾病的。”

“我說小袁總，這婚禮還要不要繼續啊，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退到舞臺邊緣。

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後倒。

袁陽焱眼疾手快抓住我。

臺下的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小袁總真是深情，這種情況還要救她。”

“要說我她就是個瘋女人。”

袁陽焱眼中滿是勝券在握。

“舒舒，我一開始就說了，讓你好好配合。”

我驚悚地看着他。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半年前，袁陽焱陪我回老家。

媽媽沒在新修的別墅裏接待他，而是讓我把他帶到老平房。

她說：“婚前試探，總比婚姻失敗的好。”

老平房裏，他整個人透着疏離與嫌棄。

卻對我小時候的照片無比感興趣，每一張都用手機拍下留戀。

我媽說：“是嫌貧愛富了一點，好在他是愛你的。”

“等你們婚禮我當着袁家人的面，把嫁妝給你，他家也不敢瞧不上你。”

視線再次回到大屏幕照片上。

還在滾動的照片，除了我父母的臉變了。

場景衣服都沒變。

這些照片是P的。

我猛然驚醒。

袁陽焱拍那些照片，不是所謂愛我。

而是他從半年前，就計劃好要給我換父母。

我的胸口因爲真相劇烈起伏。

再看向他時，透着陌生的恐懼。

不能坐以待斃。

我猛地推開袁陽焱。

快速搶走演員爸爸的手機。

他的手機因爲投屏是解鎖狀態。

我矇頭往宴會廳門口衝，同時迅速撥打我媽的電話。

距離大門一步之遙，伸手就能碰到。

一聲怒吼在身後響起。

“堵住他。”

原本還有縫隙的大門隨着這一聲吼，迅速合攏。

一羣人聚攏，堵住我逃離現場的希望。

我剛撥出電話。

手機就被人奪走，摁了掛斷。

不知誰從背後推了我，我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痛。

袁陽焱的媽媽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着我。

“袁陽焱本來有聯姻對象，可他非要娶你，我才迫不得已回國穩住董事會。”

她輕輕抬腳，踩在我的手上。

魚尾裙的裙襬遮住了她腳上的動作，我死死咬住嘴脣。

“你可以在婚禮前退婚，也能在婚禮後離婚，可以偏偏要在婚禮上悔婚。”

她臉上雲淡風輕，腳下卻用了狠勁。

“你當我們袁家是想嫁就嫁，想走就走的？”

“不是我想悔婚，是袁陽焱換了我的爸媽，那兩個人是演員。”

可她沒有松腳。

“我不管你爸媽是誰，我只知道，你讓我家很下不來臺。”

我咬緊牙關，鐵鏽味瀰漫在喉間。

直到袁陽焱走近，她才挪開腳。

他屈膝蹲下，曾經笑容坦蕩的少年郎，如今眼中滿是玩弄。

我顫抖着問他。

“我不是非要嫁給你，你瞧不起我的出身可以不娶，爲甚麼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