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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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張哥嗎？我想抽點血，越快越好，急用錢。”

我坐在醫院冷風穿堂的長椅上，冷得連牙齒都在打戰。

電話那頭的中介報了一個很低的價格，讓我半小時後去醫院後巷的麪包車裏等。

我木然的掛斷電話。

準備起身時，手機屏幕突兀的亮起。

市發改委的官方公衆號推送了一條置頂紅頭文件。

標題赫然寫着關於新建城際高鐵樞紐站選址落地的通報。

我百無聊賴的用帶血的手指點開。

往下滑動，是一張規劃圖。

當目光落在規劃圖上的座標點時，我瞬間呼吸一滯。

心臟猛的揪成了一團。

我盯着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

退出公衆號，我立刻調出手機雲盤。

翻出三年前那份荒山過戶的土地確權書。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近乎病態的反覆覈對。

經度。

緯度。

地塊編號。

沒錯。

就是那座被婆婆用來抵債的破山。

而且它的位置，就在高鐵樞紐站和配套商業區的核心地塊。

我點開文件附件的徵地補償標準明細表。

腦子裏開始嗡嗡作響。

商業用地和交通用地的荒山補償標準，是每畝二十萬。

我用發抖的手指戳開了手機計算器。

輸入300。

乘以。

輸入200000。

等於。

屏幕上跳出一長串零。

60000000。

我揉了揉眼睛，重新數了一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六千萬。

三年前，陳剛要結婚買房，婆婆跑到我單位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甚至揚言要把我剛出生的女兒扔出大門外，逼我拿出攢的五十萬買房首付。

爲了女兒的安全，我妥協了。

婆婆爲了堵住親戚的悠悠衆口，把老家那座荒山強行過戶給我。

美其名曰抵押還債。

這三年，那座破山連根綠毛都不長，五十萬徹底打了水漂。

但現在。

五十萬的本金虧了？

不。

我平白無故，倒賺了五千九百五十萬。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雙手攥成拳頭，點開通訊錄，將黑市中介的電話拉黑。

就在這時，屏幕上跳出婆婆的來電。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雙向錄音。

“你個掃把星，大半夜的哭甚麼喪？”

婆婆的聲音傳出來。

“我警告你，休想再從強子手裏摳出一分錢看病！”

“你要是沒錢治那個賠錢貨，就痛快點簽了離婚協議，別死皮賴臉拖累我們老陳家！”

換作半小時前，我早就崩潰痛哭了。

但此刻，我的語氣平靜又冰冷。

“離婚可以。”

“那套按揭房我不要，車貸債務也歸你們。”

“但五十萬欠款抵賬的那座荒山，必須徹底歸我個人所有，你們立字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婆婆刺耳的尖笑聲。

“你是不是被強子砸傻了？你要那座破山？”

“行啊，你只要敢淨身出戶，那座破山就歸你！”

“明天一早民政局門口見，誰不來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