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最近工作忙，婆婆主動提出幫我照看女兒，從那之後女兒變得很愛嗜睡。

手臂上時不時還多了個小紅點。

婆婆卻不以爲然：

“她去公園一玩就是一整天，應該是跑累了......那小紅點就是玩的時候被小蟲子咬的。”

我還想細問，老公打斷我：

“媽好心幫忙帶娃，就一點小事而已，把媽惹生氣了誰幫我們？你別小題大做。”

但我問過女兒，她根本就沒去公園玩過。

這天，我再次把女兒送去了婆婆家，當晚警察就找上了門......

1.

【小絮啊，聽聿安說你最近剛拿下個大項目，忙得很。】

【我也挺想靈靈的，要不你白天把靈靈送過來我這裏，我幫你照看。】

收到婆婆的消息時，我正躺在沙發上，在家政平臺上翻看育兒嫂的資料，對比資歷和評價。

最近老公升職，我項目扎堆，都沒時間照看五歲的女兒，我就打算請個育兒嫂。

可婆婆卻發來了這條消息。

客廳的電視里正播放着球賽，老公周聿安蜷在對面沙發上，目不轉睛盯着屏幕，時不時跟着場上的動靜低喝一聲。

我用腳踢了他一下，問道：

“你跟媽說的我最近很忙？”

周聿安聞言慢悠悠回過頭，臉上還帶着看球的亢奮：

“前天跟媽打電話提了一嘴，怎麼了？”

我晃了晃手機，把消息遞到他眼前：

“媽說要幫我們看靈靈，讓我白天把孩子送到她那邊去。”

周聿安笑了笑，語氣輕快：

“那是好事啊！我媽親自帶娃，比你外面找的陌生保姆靠譜多了，還能省下一大筆育兒費，一舉兩得。”

我又踢了他一腳，心底的顧慮沉沉浮浮，往事湧上心頭。

“你忘了，我當初爲甚麼執意要買房搬出來？”

五年前我生下靈靈，因爲是女兒，婆婆滿心不悅，整個月子期間從未近身照顧過我分毫。

我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婆婆卻收拾行李出門旅遊，瀟灑自在。

最後是我媽從一千公里外的老家連夜趕來，衣不解帶照顧我坐月子、照看剛出生的靈靈，才讓我熬過了那段日子。

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我心裏始終有疙瘩，不顧周聿安勸阻，執意貸款買房、搬離婆家。

這五年我們分開居住，相處平淡，矛盾少了很多，關係也算緩和，可婆婆從來沒有主動提出過幫我帶孩子，這是第一次。

周聿安看出我的遲疑，關掉電視，轉過身認真看着我，語氣帶着幾分勸說。

“那都是多少年的舊賬了，還揪着不放幹甚麼？”

“老一輩嘛，年輕的時候重男輕女，年紀大了就思想開始轉變了。我媽現在年紀也大了，想孩子了也正常。”

“而且你忘了，之前靈靈生日，媽特意挑了公主裙和玩具送過來，不是真心疼孩子是甚麼？”

“讓孩子過去待幾天，祖孫倆多相處相處，感情自然就親厚了，對孩子也沒壞處。”

我沉默着思索良久。

不得不承認，周聿安的話有幾分道理。

這幾年婆婆確實不再像從前那般刻薄，逢年過節也會主動給靈靈買禮物、塞紅包。

眼下我工作確實繁忙，頻繁加班根本顧不上孩子，找保姆又擔心人品不靠譜、照顧不周。

權衡再三，我壓下了心底那點莫名的不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下回復。

【謝謝媽，那辛苦您了，我明天一早就送靈靈過來。】

2.

第二天，我收拾好女兒的小書包，驅車來到婆婆小區樓下。

我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衣角，柔聲叮囑。

“靈靈乖，今天在奶奶家要聽話，不淘氣不亂跑，媽媽下班就來接你回家。”

婆婆說：“你安心去上班吧，我會好好照顧靈靈的。”

我點了點頭，看這個婆婆牽着蹦蹦跳跳的女兒進了單元樓。

我才轉身驅車趕往公司，投入工作。

一整天的會議和工作結束後，我準時下班，第一時間趕往婆婆家接女兒。

推開門的瞬間，靈靈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張開雙臂快步撲進我懷裏，小臉笑盈盈的，格外乖巧。

我彎腰抱住她，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笑着問道：

“寶貝，今天和奶奶在一起，開不開心呀？”

“開心！奶奶中午給我做了番茄雞蛋麪條，超級好喫，我吃了滿滿一大碗呢！”

靈靈仰着小臉，語氣滿是雀躍。

婆婆站在一旁收拾着碗筷，聞言笑着搭話：“孩子愛喫，我就天天給她做。小孩子胃口好，長得才結實。”

我連忙上前客氣道謝：

“媽，今天真是麻煩您了，辛苦您一整天。”

“不麻煩，我閒着也是閒着，帶孩子我樂意。”婆婆擺擺手，語氣隨和。

看着女兒心情極好，我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接下來整整一週，我每日早晚接送靈靈，白天安心上班，不用再分心牽掛孩子。

爲了感謝婆婆的幫忙，我特意給她轉了三千塊錢，

當做生活費和辛苦費，婆婆沒有推辭，坦然收下了。

這天傍晚，我照常去接靈靈。

推門進屋，就看見婆婆抱着靈靈坐在沙發上，靈靈腦袋靠在婆婆肩頭，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我快步走上前，連忙詢問：“媽，靈靈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婆婆輕輕拍着靈靈的後背，語氣平淡自然：

“沒甚麼事兒，靈靈今天跟着樓下幾個小朋友玩了一整天，跑上跑下的，累壞了，回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我放下心來，從婆婆懷裏接過靈靈，跟婆婆道別後，驅車回家。

到家後，我打來溫水，準備給靈靈擦手擦臉。

可掀開她的衣袖時，我卻發現她的手臂上，多了一個小紅點。

我起初只當是普通蚊蟲叮咬，沒放在心上。

可接下來幾天，靈靈的嗜睡症狀越來越嚴重，

每天從婆婆家接回來，全程昏睡不醒，第二天早上起來，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

更奇怪的是，她手臂上的小紅點一直沒有消退。

我心裏的不安愈發濃烈。

這晚接女兒回來後，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媽，靈靈白天跟你在家都玩些甚麼啊？怎麼這幾天困得這麼厲害，睡很久也沒精神。”“還有她手臂上有個小紅點，好幾天了一點都沒消，是怎麼回事啊？”

3.

電話那頭的婆婆語氣平靜：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靈靈不是認識了咱們小區樓下幾個小朋友嗎？”

“天天跟着那羣孩子去隔壁公園玩，一跑就是一整天，瘋玩累了可不就嗜睡嘛。”

“至於那個小紅點，肯定是在公園裏被蟲子咬的。”

“你也知道公園草木多，蚊蟲小蟲子多，小孩子皮膚嫩，被咬了留個紅點太正常了，過幾天就消了。”

婆婆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我心底的疑慮不僅沒有打消，反而愈發濃重。

我盯着牀上熟睡、面色懨懨的靈靈，語氣不由得加重：

“可是媽，再怎麼玩累了，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啊！”

“她現在根本不像是正常睡覺，怎麼喊都喊不醒，狀態看着跟昏迷沒甚麼區別，這太不正常了。”

我還想繼續追問，手機卻突然被人一把搶了過去。

周聿安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直接拿過我的手機對着電話那頭說道：

“媽，你休息吧，沒甚麼事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瞬間怒火上湧，轉頭瞪着他：“你幹甚麼？我還沒問清楚！”

周聿安皺緊眉頭，滿臉不耐，語氣裏全是指責。

“我幹甚麼？”

“媽好心好意幫我們免費帶孩子，辛辛苦苦忙前忙後，就這麼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非要追着刨根問底？”

“把媽惹生氣了，誰幫我們帶靈靈？你能不能別這麼小題大做。”

“這是小事嗎？”我又氣又急，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我是在關心女兒！你看看靈靈這幾天的狀態，天天昏睡，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周聿安完全不認同我的擔憂，臉色愈發難看：

“所以呢？你是懷疑媽對靈靈做了甚麼？”

“宋絮，你能不能善良一點？那是我親媽，是靈靈的親奶奶，她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孫女？”

“我沒有說她害孩子！”我極力壓制着情緒，耐心解釋，

“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白天到底經歷了甚麼，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你就是太敏感、太神經質了！”周聿安不耐煩地擺擺手，

“之前幾天靈靈回來不都開開心心的？能有甚麼問題？純屬你自己瞎想。”

我看着他全然不信、一味偏袒的樣子，瞬間無話可說，心底又涼又慌。

今天早上我送靈靈去婆婆家的路上，我隨口問過她這幾天在奶奶家的日常。

我問她是不是天天和小朋友去公園玩耍，靈靈卻告訴我，她每天都在奶奶家看電視，根本沒有出門，看着看着就會犯困睡着。

既然沒有去公園瘋玩，那整日的疲憊嗜睡從何而來？

沒有接觸戶外蚊蟲，手臂上久久不消的紅點又是甚麼？

無數疑問盤踞在心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爲了查清真相，我當晚同城配送下單了一個迷你紐扣攝像頭。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收拾好靈靈的東西，若無其事地把她送到婆婆家。

全程我神色平淡，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婆婆也和往常一樣，笑着接過孩子，叮囑我安心上班。

回到公司後，我打開手機監控頁面，看着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中午喫完飯，我匆匆回到工位，點開監控畫面。

可僅僅一眼，我渾身的血液就瞬間凍結，

我強撐着發抖的身體，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非法移植我女兒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