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宋玉舒的視線落在那則熱搜上，指尖微微發涼。

然而不過一眨眼，剛剛的熱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知道，是季臨舟讓人撤了。

他怕她看見後，去找李惜月的麻煩。

五週年紀念日那天，她第一次在熱搜上看見季臨舟和李惜月出入酒店的親密照。

她瘋了一樣衝進季氏大樓，當衆扇了李惜月一耳光，警告她離季臨舟遠點。

季臨舟事後跟她解釋，是狗仔借位。

她不信。

從那天起，她開始疑神疑鬼，查他的行程，給他設門禁，甚至掐着排卵期逼他回家，想要生個孩子。

逼到最後，季臨舟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吻住李惜月。

將一紙離婚協議書砸到她面前。

“我受夠你了，離婚吧！”

宋玉舒徹底瘋了，將他辦公室目之所及的東西，通通砸了個稀巴爛！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後來他更是明目張膽地帶着李惜月出入各種場合，毫無避諱。

離婚協議書被她撕碎後，他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地寄給她。

可他越是這樣，宋玉舒便越是不甘。

她打定主意要跟季臨舟糾纏下去，要讓李惜月做那永遠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直到她接到那通視頻電話。

宋玉舒深深吐出一口氣。

她面無表情地摁滅手機屏幕，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

保姆正擦着樓梯扶手，見狀一驚：“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兒？”

宋玉舒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我回爸媽家住兩天。”

這兩天，她幫爸爸把公司賬目理了一遍，又聯繫了M國那邊的律師確認移民手續。

季臨舟每天都會準時發來消息報備行程。

“下午兩點至五點開會。”

“晚上八點回酒店。”

……

“已經訂好機票，明天下午三點到家。”

宋玉舒卻一次也沒回復過。

兩天後，季臨舟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車來接她。

他提着爸爸喜歡的茅臺和媽媽鍾愛的絲巾上門，笑容得體：

“爸媽，我來接玉舒回家。”

爸媽知道她打算離婚的事是瞞着季臨舟的，只能笑容勉強地收下了。

回去的車上，季臨舟握着方向盤，主動開口：“李祕書已經被我調去南城分公司，你要是不信，隨時去公司檢查。”

宋玉舒靠在副駕駛上，眼睛看着窗外掠過的行道樹，淡淡道：“不用了，你要是想藏一個人，我搜的出來嗎？”

季臨舟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眉心微蹙。

“你沒必要陰陽怪氣，我說話做事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沒必要騙你。”

宋玉舒聞言閉上了眼，沒再說話。

兩人一路無言。

當天深夜，宋玉舒從淺眠中醒來。

發現身邊的牀鋪是空的，她伸手一摸已經涼了。

她掀被下牀，赤着腳推開房門。

只見不遠處書房的房門半掩着，裏面透出微黃的燈光。

走近，季臨舟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是她許久沒有感受過的溫柔繾綣：

“乖，你先在南城當幾個月總經理，等我把她的事處理好了，再接你回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聲，季臨舟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卻帶着幾分無奈的寵溺：

“不管那通電話是真是假，我都捨不得你冒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現在跟瘋子一樣，萬一真的傷到你……”

後面的話宋玉舒沒有聽完。

她輕輕退回臥室，合上房門。

膝蓋抵着牀沿慢慢蹲下來，胸腔裏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曾經承諾會寵她一輩子的人，如今提起她，只是輕飄飄一句“處理。”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傳來開門聲。

宋玉舒緩緩起身，掀開被子重新躺回去，側過身閉上眼睛。

她聽見季臨舟推門進來，牀墊微微一沉。

緊接着他在黑暗中低聲喚她：“玉舒？”

她沒有應。

片刻沉默後，季臨舟翻了個身，呼吸漸漸均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