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對面沒有多問，很快擬好離婚協議發過來，並附言：

【清辭，不管發生甚麼，照顧好自己，等你。】

手機屏幕暗下，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周清辭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她明明有那麼多真心爲她的朋友，和廣闊的未來，卻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耽誤在這方寸之地，還差點賠上事業和健康，實在太不值得。

好在一切都不算太晚，這次，她要爲自己、爲真正在乎她的人而活。

接下來的日子，她積極配合醫生做每一項治療，強迫自己好好喫飯，即使食不知味，也一口一口往下嚥。

終於等到出院，她打印好離婚協議，回到了跟顧北硯的家。

收拾行李時，微信彈出新消息。

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周清辭下意識以爲是顧北硯，心口莫名一跳。

她點開，才發現竟是曲慕傾。

她用了和顧北硯那款配套的女版頭像。

當初周清辭發現顧北硯的頭像是情侶款，曾滿懷期待地問他要另一半。

可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搪塞，“網上隨便下的，早找不到了。”

原來不是找不到了。

是他不想和她用。

曲慕傾甚麼也沒說，只是給她發了幾張朋友圈的截圖。

看清楚上面的日期，心臟不受控制地抽痛一瞬。

曲慕傾接受別人求婚那天，顧北硯答應跟她在一起。

曲慕傾收到紅寶石項鍊那天，顧北硯也送給她一顆藍鑽戒指。

曲慕傾跟人去海島旅行那天，顧北硯開車帶她駛入318。

那天她坐在副駕駛，看着窗外飛馳的景色，覺得那是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可原來，他每一次的“用心”與“浪漫”，都是在復刻。

原來她紅着眼問他是不是真的愛上她時，他那一聲“嗯”，只是一場敷衍。

周清辭漠然地擦乾眼角的溼意，平靜地來到廚房，給自己熬藥，煮營養餐，聽純音樂放空大腦，洗漱，休息。

她要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驅散所有的壞情緒，踏出泥潭，迎接不久的新生。

第二天晚上，消失半個月的顧北硯回來了。

他推開門，沒有解釋這些天去哪了，也沒關心她的身體狀況，第一句話竟是：“慕傾被人打斷腿的事，是你僱人做的？”

周清辭愣住：“我沒有......”

“我都查清楚了，證據確鑿，你不用狡辯。”

她可以接受他不愛她，卻不能忍受他的冤枉，尤其這種抹黑她人品的事情。

“甚麼證據？給我看看，我可以解釋清楚......”

“不用。”他打斷她，朝身後看去。

曲慕傾緊跟着進來。

“外頭議論慕傾的人很多，讓她住在家裏避避風波，算做你傷害她的補償。”

說完，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吩咐保姆去給曲慕傾收拾客房。

周清辭自嘲地扯了扯脣。

他不信她，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她，在他心裏，她的委屈並不重要，甚至她的所有情緒，他都漠不關心。

爲了平穩情緒，她轉身去了書房看書，才發現客臥的窗戶沒關，聲音可以透進來。

曲慕傾擔憂地問：“北硯，真沒想到這件事會是清辭做的，她這麼記恨我，萬一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會不會再害我啊？”

“不會。”顧北硯篤定，“這件事不是她做的，我故意冤枉她，只是想讓你名正言順地住進來。”

周清辭呼吸一滯。

她想過可能是曲慕傾故意污衊她，卻怎麼也沒想到，真正污衊她的人會是顧北硯。

緊接着，傳來兩人黏膩的親吻聲。

曲慕傾嬌嗔：“不好吧，別被清辭看到。”

“看到正好，”顧北硯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虐，“不讓正妻管管你，你這個地下情人怎麼能聽話？”

周清辭忍不住地渾身發冷。

即便他們已經和好，她依舊是他們感情裏的工具人，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喘息聲越來越刺耳。

周清辭深吸一口氣，起身從抽屜裏拿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直徑走到客房，用力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