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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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三萬給女兒畢業遊，她正餓在廚房洗碗

同事湊到我手機屏幕前，語氣裏滿是羨慕：

“你前妻雖然再婚了，但把你女兒當小公主養呢。”

朋友圈的照片裏，一個女孩穿着高定禮服，在米其林餐廳對着鏡頭切中考慶祝蛋糕。

前妻徐曼的語音緊接着發來：

“念念考了全市前十，吵着要去歐洲畢業旅行，你這個親爹打算出多少？”

我心懷愧疚，連眼皮都沒眨，直接把三萬塊的旅行基金和當月撫養費轉了過去。

徐曼秒收轉賬，語氣得意：“算你懂事，女兒跟着我就是富養，你只管打錢就行。”

看着綠色的收款提示，我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覺得至少女兒過得幸福。

可下一秒，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打了進來。

電話剛接通，裏面傳來女兒細若遊絲、怕得發抖的聲音。

“爸爸，九年義務教育結束了，媽媽說以後不再給我交學費了。”

“朋友圈裏的照片是昨天她帶王叔叔的女兒去喫的，我被鎖在廚房洗碗。”

“你能來看看我嗎......我好餓。”

......

我握着手機，聲音發緊：“念念，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女兒像是怕被人聽見，壓得更低：“在家......廚房。”

“你媽呢？”

“她和王叔叔，還有王叔叔的女兒，在外面喫飯。”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剛剛還在朋友圈裏笑得燦爛、穿着高定禮服、被擺在生日蛋糕前的“女兒”。

此刻正被鎖在廚房裏，餓着肚子給別人洗碗。

“門爲甚麼鎖着？”

念念沉默很久，才說：“媽媽說我中考結束了，不用再裝了。”

“她說我考得再好也沒用，反正以後她不會給我交高中學費。

她讓我早點出去打工，別總想着吸你的血。”

我手指一僵。

這九年，我每個月按時打撫養費，逢年過節額外轉錢。

念念補課費、興趣班費、比賽費，甚至貴族學校學費。

只要徐曼開口，我從沒遲疑過。

我不是不知道徐曼愛面子，花錢大手大腳。

可我總覺得，她再怎麼樣，念念都是她親女兒。

我壓着嗓子問：“媽媽有沒有打你？”

念念立刻說：“沒有。”

她越快否認，我心裏越沉。

她小聲補了一句：

“她就是不讓我出去。說我現在喫飯就是浪費錢，王叔叔的女兒才需要補營養。”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

同事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沒解釋，只抓起車鑰匙往外衝。

身後同事還在喊：

“你下午不是有個重要客戶嗎？那個單子談成了，你女兒出國的錢就有着落了！”

我腳步沒停。

出國？

我女兒現在連一口飯都喫不上。

我一邊下樓一邊給徐曼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她終於接了，背景裏全是碰杯聲和笑聲。

“幹甚麼？又催我發念念成績單？你能不能別這麼煩？”

我聲音發顫：“你把念念鎖廚房了？”

電話裏靜了半秒，緊接着徐曼像聽見甚麼笑話一樣笑起來。

“林遠，你是不是有病？孩子說句話你就信？

她現在叛逆期，爲了跟你要錢，甚麼瞎話編不出來？”

“讓她接電話。”

“接甚麼接？她在家寫作業呢。”

“她說她沒喫飯。”

徐曼的語氣立刻冷下來：

“沒喫飯怎麼了？中午喫撐了，晚上少喫一頓能餓死？

現在小孩嬌氣得不行，稍微管一管，就跑去跟你這個親爹告狀。”

我咬着牙：“我現在過去。”

“你來啊。”

徐曼輕飄飄地說。

“正好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教育。你每個月那點錢，夠她穿一條裙子嗎？

念念能考全市前十，靠的是我，不是你。”

電話掛斷。

我又撥了110，簡短說明女兒被反鎖在廚房、一整天沒喫飯的情況，報了地址。

接線員說民警正在趕往現場，讓我保持冷靜。

我掛斷電話，油門踩得更深。

下一秒，徐曼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背景是家裏的餐廳。

她穿着禮服，挽着王志強的手，王志強的女兒王可可坐在主位。

面前擺着寫有“祝賀念念中考全市前十”的蛋糕。

配文是：

“養女兒就得富養，成績和眼界缺一不可。感謝王先生對念念的疼愛。”

照片裏沒有念念。

但蛋糕上的名字，是念念。

我盯着那張照片，眼睛一點點紅了。

徐曼不是忘了念念。

她是拿念念的成績，給另一個孩子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