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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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航司的王牌機長，五年來飛過上百次雷暴天氣，從無延誤。

可休婚假前最後一次航班上，我爲救突發急症的乘客強行改變航路備降。

乘客平安無事，我卻被舉報流程違規。

舉報人，是我的未婚妻，程詩妍。

她把事添油加醋發到網上，利用輿論逼迫航司嚴懲我。

最後我被吊銷飛行執照，只能在機場做地勤。

而我的副機長賀一鳴卻拿到了本該屬於我的金質獎章。

十年後，程詩妍的兒子重病需要換S，可好不容易在國外找到的匹配S源，卻因爲極端雷暴天氣運不過來。

賀一鳴作爲孩子父親，不敢飛。

程詩妍追在我身後撲通跪下，哭紅了眼：“祁越，我知道你敢飛，求你了，再飛一次吧！”

我平靜地回答：“我執照被吊銷，飛不了。”

......

程詩妍跪在我面前，眼淚衝花了妝容。

十年沒見，她保養得不錯，哭起來還是當年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站在員工通道入口，手裏拎着工裝外套，低頭看着她。

“祁越，求你了。”她伸手想抓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

賀一鳴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制服筆挺，機長的派頭端得很足。

只是攥緊的拳頭出賣了他。

“祁越，孩子等不了。”程詩妍的聲音發顫，“S源在曼谷，紅色雷暴預警已經發了，沒有機長敢飛，只有你——”

“只有我甚麼？”

我打斷她，從包裏掏出被撕成兩半的駕駛員執照，扔在她面前。

“十年前是你親手撕了我的執照，說我不配做飛行員。”

“你現在讓我飛，是想讓我坐牢？”

程詩妍拼命搖頭：“不是的！我可以去跟航司說，當年是我——”

“當年是你甚麼？”

我彎下腰和她平視。

“當年是你親手把舉報材料交上去的，當年是你發微博說我是S人犯機長的，當年是你告訴記者，說我剛愎自用、拿乘客生命當兒戲的。哪句話說錯了？”

程詩妍的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一鳴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來。

“祁越，你夠了！十年前的事公事公辦，你現在拿這個來報復一個孩子，你還是人嗎？”

“公事公辦？”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舉到他眼前。

那是程詩妍十年前發的第一條微博截圖，我存了整整十年。

“S人犯機長，滾出民航。”

“程詩妍，這是你寫的吧？轉發四萬多次，你記得嗎？”

程詩妍臉色白了。

賀一鳴推開我的手機，壓低聲音：“你恨我們，衝我們來，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我笑了一聲，把手機收回口袋，“當年我被全網罵到不敢出門的時候，誰覺得我無辜了？全國優秀機長，被人叫S人犯，誰站出來說一句無辜了？”

不少乘客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圍過來看熱鬧，手機舉成一片。

賀一鳴掃了一眼圍觀人羣，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祁越，航司可以特批你臨時執飛，只要你肯飛，當年的事，內部檔案可以修正。”

“修正？怎麼修正？把違規改成被未婚妻和好兄弟聯手構陷嗎？”

賀一鳴的臉瞬間白了。

程詩妍的哭聲戛然而止。

空氣像被凍住了。

我拎着外套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尖銳的哭喊：“祁越——你就這麼狠心嗎——”

賀一鳴追上來攔住我，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威脅：“祁越，我勸你考慮清楚再拒絕。”

他話音一落，我的手機就響鈴了。

打來電話的人，是我媽。

她蒼老的聲音顫抖着，又驚又懼。

“兒子不好了，家門口被記者圍起來了！你爸被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