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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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我許久未見的哥哥。

昨天回家時，爸媽說他出差了。

我一眼掃到門口的小行李箱。

想必他剛下飛機就跑過來了。

不過看他這麼激動的樣子，明顯不是爲了我回來的。

果然，在檢查完蔣之玥的傷後，他指着我鼻子破口大罵，“你是不是瘋了？”

我告訴他，“沒有哇。”

旁邊的蔣之玥哭起來，“哥哥，怎麼辦？妹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只不過問了她幾句之前的生活她就開始打我，不然我還是搬出去吧。”

她一哭，可把哥哥心疼壞了，他冷臉扣住我手腕，“道歉！”

我不解，“憑甚麼？”

“就憑你把她嚇到了。”哥哥憤怒極了，“她沒招你沒惹你，你隨隨便便打人，難道不應該......”

他話還沒說完。

我就從兜裏拿出來個錄音筆。

從我一進門蔣之玥跟我要橘子開始，一直放到我打她巴掌。

房間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蔣之玥的臉由白變紅。

哥哥的臉由紅變白，他看向蔣之玥皺眉，“你怎麼能對她說這種話？”

蔣之玥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妹妹開個玩笑。”

我想只要是正常人就不會相信這句話。

誰料哥哥信了，他回頭看我，“蔣之瑤，你也聽到了，她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之玥說到底也是你姐姐，你當妹妹的，能不能包容一點，不要甚麼事都斤斤計較好不好？”

我想了想說好。

見我態度軟下來，哥哥態度也不再強硬。

他走過來給了我一個擁抱，對我說歡迎回家。

之後又讓我把錄音刪了，警告我不要把這些話放給爸媽聽。

“爸媽一直因爲把你弄丟這件事很自責，所以我們儘量就別在他們面前提起那段日子了，就當過去了。”

我知道他纔不是因爲害怕爸媽傷心，而是害怕爸媽知道了這件事責怪蔣之玥。

不過我還是刪掉了。

畢竟這些話再打完巴掌後我就不生氣了。

剛刪完，媽媽就回來了。

看到蔣之玥那張豬頭一樣的臉她有些意外。

不過在哥哥忽悠下，她相信了是蔣之玥自己不小心撞的。

可媽媽剛坐下，蔣之玥又忽然摸向脖子。

“我的金鎖呢？”

之前就聽說，那塊金鎖是爸媽五年前從福利院領養她時，找人打的，上面刻着一個“玥”字。

她找了半天，眼眶紅了。

“妹妹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可能只是覺得好看，拿去看看。”

“那本來就是媽媽給女兒準備的，她心裏不舒服也正常，你們別怪她。”

哥哥立刻看向我，“拿出來。”

我沒好氣地瞪回去。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了？”

“沒拿就把口袋翻出來，你心虛甚麼？”

媽媽猶豫片刻，勸我：“之瑤，那塊金鎖對之玥很重要。檢查一下，也省得你哥哥誤會。”

我冷笑一聲，把口袋翻給他們看。

裏面甚麼都沒有。

哥哥卻盯上了我腳邊的舊布包。

我死死按住包，“我說了沒有，你聽不懂人話？”

他臉色一沉，直接搶過去倒扣在地。

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半本識字冊、一隻缺口的搪瓷杯，還有一小瓶紅花油，全砸在地上。

玻璃瓶摔得粉碎，刺鼻的藥油浸透了我唯一的備用衣服。

正好護士進來換藥，看見滿地東西，腳步都停了。

哥哥卻用鞋尖撥開衣服，又翻了遍夾層。

沒找到，他仍不罷休。

“把鞋脫了！”

我一腳把鞋踢到他腳邊。

“要不要連襪子也撕開看看？”

鞋尖險些砸中他的小腿。

哥哥後退半步，臉色越發難看。

“從小沒人教你規矩，我不怪你。但拿別人東西就是不對，現在交出來，我可以不告訴爸媽。”

媽媽終於攔了一下，“之誠，別把之瑤的東西弄壞了。”

哥哥掃了眼地面。

“這些破爛，壞了就壞了。”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啊。”

“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偷的，那今天就誰也別想只搜我一個。”

我一巴掌按響牀頭呼叫鈴。

“叫保安來，關門，一個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