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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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聞柔兒的到來，原本習慣早睡的陸寒聲快零點纔回到主臥。

睡的迷迷糊糊的聞昭昭聽着他呵欠連天的動靜，夢境將她拖回七年前：

那年聞昭昭二十二歲，剛畢業。

這座城市下了三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雨，無數地下車庫、超市被淹。

她跟陸寒聲租住的地下室也沒能倖免於難。

當時只有聞昭昭一個人在家，通訊中斷，房門被堵，她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那年的陸寒聲連車都沒有，卻硬生生在交通癱瘓的情況下，從七公里外的公司跑了回來。

聞昭昭脫困的時候，陸寒聲顫抖的抱着她，害怕的痛哭：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你是爲了幫我創業才放棄了高薪工作住到這裏，我對不起你，昭昭，我發誓，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承諾依稀在耳，夢裏的聞昭昭還很開心的將被自己守護好的文件交給陸寒聲，那都是他們的心血。

他們在被淹到半腰的地下室裏擁吻，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裏相擁，貧窮卻相愛。

聞昭昭想，如果是七年前的自己被困在颱風雨中，那年的陸寒聲一定會來接她。

“咔——”

主臥的門被聞柔兒悄悄推開，她穿着粉色的蕾絲睡衣，抱着枕頭，蹲坐在陸寒聲那一側的地上，委屈又可憐：

“寒聲哥哥～”

陸寒聲剛躺下沒多久，還沒睡熟，聞聲馬上清醒過來，帶着心疼的詢問：“身體不舒服？”

聞柔兒悶聲：“這裏沒有我喜歡的抱枕，我不抱着東西睡不着，寒聲哥哥可不可以陪陪我？”

側睡在另一側的聞昭昭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不久就聽到了陸寒聲起身下牀的動靜。

二人邊朝外走邊親暱的說笑着，彷彿聞昭昭不存在，彷彿他們纔是夫妻。

每當聞昭昭覺得自己能平靜接受昔日愛人背叛的事實後，現實總會再給予她重擊，讓她明白人的無恥毫無底線。

“嗡嗡。”

聞昭昭收到聞柔兒發來的一段晃動視頻：

視頻中聞柔兒依偎在陸寒聲懷中，聲音嬌嬌的：“寒聲哥哥，如果姐姐要求我捐S怎麼辦？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

陸寒聲：“生死有命，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七年婚姻，十年感情，當陸寒聲說出“生死有命”四個字的時候，聞昭昭只覺得兩人的曾經是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情濃的時候，他們恨不能將對方揉進骨血。

兩人最窮的時候一碗泡麪分着喫，陸寒聲去賣X只爲了給她買一塊四寸的生日蛋糕，拿性命去相愛的戀人，現在摟着另一個女人說她“生死有命”。

聞昭昭笑着笑着，眼淚卻不控制的落下來。

她忽然發瘋一樣的衝進廚房拿了一把刀，嘗試了兩下打不開客臥的門後，她舉起手中的碎骨刀“哐哐哐”的破門而入。

“轟隆隆——”

窗外炸響的悶雷，閃電照亮站在牀前的聞昭昭，也照亮她手中拎着的刀。

聞柔兒驚聲尖叫：“寒聲哥哥救我，姐姐她瘋了，她瘋了！”

陸寒聲義無反顧的將聞柔兒護在身後，“聞昭昭，如果柔兒在這裏受傷，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聞昭昭舉起手中的刀，“滾出去！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陸寒聲臉色鐵青，“聞昭昭，我今天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聞昭昭想，隨便吧，反正都要離婚了，回不回來還有甚麼重要，她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需要陪伴的小姑娘了。

這些年失敗的婚姻生活早已將將她逼成了一個......瘋婆子。

“滾啊！”

聞昭昭聲音淒厲的把兩人轟出去，然後整個人失力的癱坐在地上。

天快亮的時候，聞昭昭剛有點睡意，就忽然被人從牀上拽了起來，沒有任何留情的巴掌抽在她臉上，打得聞昭昭耳朵都在嗡鳴，嘴角流血。

“賠錢貨，你妹妹被你折磨到病發住院，你還有臉在這裏睡大覺，我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我去你妹妹病牀前跪到她出院！”

聞昭昭被聞見山拽着頭髮從牀上拖下來，衣衫不整。

到樓下的時候，衆人看着快要衣不蔽體的聞昭昭，議論紛紛。

聞昭昭拼命想要護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身體，在看到小跑着過來的母親時，彷彿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媽，媽，你讓爸先放開我，我......”

剩下的話，聞昭昭都卡在嗓子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