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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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在玄關看見一隻白色禮盒。

盒蓋上貼着標籤。

“B方案女主角配飾。”

裏面放着一頂珍珠頭紗，髮卡內側刻着蘇綰名字的縮寫。

我把禮盒推到牆角，去儲物間找外婆留下的舊皮箱。

儲物間已經空了。

那隻墨綠色皮箱不見了，連壓在箱底的沿海線路圖也沒留下。

我給路與明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被按掉，第三遍才接通。

背景裏有人在試燈光，蘇綰似乎正在錄備用宣傳片。

路與明開口就問：

“想通了？文件發過來，我讓執行重新走流程。”

“我的皮箱呢？”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蘇綰小聲說：

“是不是綠色的那隻？我覺得很適合復古主題，就拿來裝拍攝道具了。”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路與明語氣淡下來。

“她不知道。拍完就還你，一個箱子而已。”

“誰允許你們拿的？”

“許星眠，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審人？”

電話被直接掛斷。

半小時後，路與明卻回來了。

他徑直進了廚房，沒多久便端出一杯熱牛奶，半蹲在我面前。

“手給我。”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收拾東西時被紙箱邊緣劃破了手指。

路與明拉過我的手，用碘伏一點點擦乾淨，再貼上創可貼。

“你一生氣就不看路。七年了，還是改不了。”

他的指腹壓住創可貼邊緣，又低頭親了一下我的指節。

“生我的氣可以，別拿自己撒氣。”

鼻尖忽然一酸。

他太知道怎麼讓我心軟了。

可下一秒，他將牛奶遞給我。

“喝完早點睡。蘇綰因爲皮箱的事嚇哭了，明天見面別再說重話。”

杯口飄着一層肉桂粉。

我喝了一口，立刻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湧。

路與明皺眉。

“怎麼了？”

“我討厭肉桂。”

“有這麼誇張？”

“我們在一起七年。”

他臉色有些難看，伸手要拿走杯子。

我沒有鬆開。

“那你知道我喜歡喝甚麼嗎？”

“溫牛奶。”

“還要加甚麼？”

他答不上來。

我喜歡加一小勺蜂蜜。

這是連樓下早餐店老闆都知道的事。

路與明沉默幾秒，手機忽然響了。

蘇綰哭着說，皮箱的銅釦壞了，不敢再碰。

他立刻站起來。

“你先睡，我過去看看。”

“你剛纔說回來陪我。”

“她一個人在工作室，真把箱子弄壞了，你不是更要鬧？”

他穿好外套，又折回來，從背後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聲音低得溫柔。

“婚禮結束，我陪你坐那趟慢車。”

“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到時候你想在哪一站下，我都陪。”

七年前，他也這樣抱着我，說以後不會再讓我一個人等。

門關上後，屋裏只剩下那杯肉桂牛奶。

十分鐘後，他發來消息：

“蘇綰情緒不好，我今晚不回。”

緊接着又補了一句。

“冷靜好就把授權簽了，別耽誤所有人的心血。”

我打開音頻項目負責人的聊天框。

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很久，最後按了下去。

“可以，我今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