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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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的突然到訪，林瑤瑤鬧起了脾氣。

直接把自己鎖在臥室裏不肯出來。

爸媽輪番在門口哄勸了一遍。

兩人從我身邊路過了無數個來回。

都沒人注意到，我從進門口後一直光腳踩在冰涼地板上。

我環顧這個家。

目光所到之處，所有生活用品都是三人份的。

三雙拖鞋。

三個洗漱杯。

三塊毛巾。

家裏三間臥室，分別是爸媽主臥，林瑤瑤的房間，還有一間書房。

在外人看來。

這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家。

到了晚飯時間。

林瑤瑤依舊不肯出來。

媽媽從廚房端出兩道青菜，賭氣似的，都放了我不愛喫的辣椒。

我低頭扒着米飯。

試圖跟爸媽交代一下我的近況。

“上學期參加的名次拿獎了，獎學金一萬。”

“前兩週打羽毛球弄傷的膝蓋也好了很多...”

媽媽放下碗，徑直打斷。

“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去？”

“學校不用上課唸書嗎？一直待着這裏會耽誤學習的。”

我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在客廳牆上貼滿林瑤瑤從幼兒園到大學的獎狀。

卻絲毫不記得我已經大學畢業了。

我抬頭，發現爸媽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林瑤瑤臥室緊閉的門上。

兩人甚至沒心思喫下一粒米飯。

看着他們滿心掛念的模樣。

我心裏最後一點微弱的念想徹底熄滅。

“明天我就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爸媽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媽媽語氣軟了下來，往我碗裏夾菜。

“行，那今晚就湊合住一晚，家裏東西都是按照我們三個備的，騰不出多餘的。”

“你就將就睡一晚上沙發吧。”

爸爸眉眼也柔和了不少，手搭在我肩上。

“答應你中秋回去，就一定會回去。”

“等瑤瑤一年後大學畢業，我們就搬回國陪你。”

我乖巧點頭。

可他們不知道。

外派申請一去就是十年。

明年他們回來了，我已經不在了。

飯後。

我穿着客人的鞋子，用客人的一次性洗漱品。

躺在客廳沙發上。

月光灑下來，安靜祥和。

睡前一小時裏。

爸媽去林瑤瑤房間給她蓋了三次被子，說了兩次晚安。

而以往這個時候的我。

一個人睡在外婆留下的老房子，躲在被窩裏。

一邊唱歌給自己壯膽，一邊祈禱爸爸媽媽平安。

加薩和國內只有兩小時時差。

那時擔驚受怕的我不知道。

我掛念的爸爸媽媽，在兩小時時差外，哄另一個孩子入睡。

正想着。

林瑤瑤的臥室門突然打開了。

她雙手插腰，站在我面前。

“我知道帖子裏那個人是你！”

“你死皮賴臉待在這，是還沒死心？”

“行，那我就證明給你看，看誰纔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