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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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辭舟很快從臥室衝出來。

“這次來怎麼沒提前跟我打招呼？”

說這話的時候，他並沒有看我。

眼神一直在房間裏四處搜尋。

最後落在我的腳上。

“怎麼也不穿個鞋？也不怕着涼。”

他轉身去拿我的專屬拖鞋。

半蹲下託着我的腳踝。

腳底觸到鞋裏餘溫的瞬間。

我觸電般縮回腳。

“我不穿她穿過的。”

他僵了幾秒。

平靜得脫下自己的拖鞋，塞到我腳上。

“昨天是特殊情況，公司停電組裏任務緊，太晚了不想打擾你就沒跟你說。”

胸口悶得我喘不過氣。

“所以繼續用AI來欺騙我？”

“眠眠，大家只是怕你對異地戀沒安全感，想個法子讓你安心而已。”

“所以就騙了我五年？”

孟辭舟嘆口氣。

一副不想跟我爭吵的樣子，直接岔開了話題。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喫的。”

他轉身進入廚房。

推拉門關上的瞬間，他茶几上的筆記本響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一個備註爲組長的熟悉頭像跳了出來。

【怎麼樣？要不要我出面幫你解釋？】

廚房響起油鍋翻炒的聲音。

孟辭舟秒回。

【有點麻煩，但沒事，她很好哄。】

【對了，不是讓你喫完飯再走嗎？鍋裏的粥怎麼都沒動？】

對方回了個無語的表情包。

【行了行了，你就別操心我了。她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好好陪她吧。】

眼眶盯得發澀發疼。

爲了能跟孟辭舟多待兩天。

昨天凌晨落地後，我一刻都沒有休息。

上午去了兩家工廠覈查，下午跟甲方周旋，晚上線上開會敲定最後方案。

熬了個通宵修改完所有數據。

三天的工作量，我縮減到了一天。

兩天兩夜，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爲了抽空來見他。

到了他嘴裏，我卻變成了一個“麻煩”。

我滑動鼠標，點開對方的朋友圈。

昨天剛更新一條動態。

【加班投餵，幸福加倍。】

照片是一盤剝好的石榴籽，背景是我現在坐着的客廳。

發佈的時間，是我昨天晚上抽空跟他視頻的節點。

在他一邊心疼我，讓我不要太拼時。

一邊卻在爲其他的女人細心剝石榴皮。

我滑動鼠標繼續往下翻。

上個月月初我來找他，電影看到一半，他便收到通知要加班。

可原來是回公司給她修電腦，事後兩人還一起去吃了宵夜。

三個月前他買好票說去給我慶生，最後卻說公司有事來不了。

實際是她胃病犯了，他在醫院照顧了她三天。

那些我一個人看半場電影，排隊喫兩人團購餐，笑着安慰自己要體諒他時。

他都在陪着冉青。

耳邊傳來孟辭舟的聲音。

“在看甚麼？過來喫飯了。”

我伸手將電腦合上。

起身走向餐桌。

熟悉的兩菜一湯，都是我愛喫的。

孟辭舟夾了一塊魚肉到我碗裏。

“這次待幾天？”

我沒接話。

看向廚房檯面的砂鍋。

“不是煮了粥嗎？怎麼不拿出來？”

“你不喜歡的，裏面有姜。”

“哦，給自己煮的？”

他頓了一秒。

“嗯。”

“你甚麼時候喜歡喫皮蛋了？”

“慢慢口味就變了。”

“也包括我嗎？”

他笑容僵在臉上。

空氣猛地陷入一片死寂。

我夾起魚肉喫起來。

嘴裏澀到嘗不出任何味道。

“也是。口味能變，人也可以變。”

他眉頭微蹙，壓着火和我對視。

“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我跟冉青之間清清白白。”

“你這麼咄咄逼人，跟你那個死去的媽又有甚麼區別？”

“還是你覺得，這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爸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