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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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後，丫鬟阿鳶迎了上來。

“小姐，您今天是和周公子訂婚了嗎？”

我腳步一頓，目光定在阿鳶身上。

彈幕上的文字不斷在我腦海中迴旋着。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阿鳶，你覺得周硯之這個怎麼樣？”

阿鳶的聲音溫溫柔柔：“小姐和周公子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呢。奴婢瞧着，整個錦州城再沒有比周公子更配得上小姐的人了。”

看着她低眉順目的模樣，我心頭微微有些發寒。

我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說：“別瞎說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我和他的婚事，黃了。”

阿鳶的手猛地攥緊，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堪稱驚喜的亮光。

我笑了笑，假裝沒看見。

幾天後，爹爹在府裏辦了賞秋宴，請來的都是錦州城有名的文人雅士。

順帶也讓宋家資助的那些家境貧寒卻勤學上進的學子們來沾一沾文氣。

前廳人聲鼎沸，我百無聊賴地沿着迴廊往外走，想去後園躲個清靜。

剛轉過月洞門，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府門外面。

是周硯之。

他穿着一身半舊的竹青長衫，洗得發白的袖口微微卷起。

守門的小廝正攔着他，聲音客氣而疏離：“這位公子，沒有請帖不能入內。您若是賓客，請出示帖子。”

周硯之抿了抿嘴脣，目光越過那小廝的肩膀，恰好和我撞了個正着。

那一瞬間，他的眼底分明亮了幾分。

他沒開口，也沒離開，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主動邀請他入內。

就像我從前無數次那樣，有甚麼好東西都眼巴巴地主動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選。

我撇了撇嘴，收回目光，邁步準備往另一條路走。

“宋姑娘！”

周硯之有些着急地開口。

我腳步一頓：“周公子有事嗎？”

周硯之抿了抿脣，像是不經意地隨口一問：“請問今日賞秋宴，貴府都請了些甚麼人？”

我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有李夫子、陳大家，還有幾位曾任翰林院的先生。”

聽完一串名字，周硯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盯着我，眼神變得越發的熱切。

我當然知道他的想法。

只要我開口邀請，他立馬就能光明正大進入前廳，和那些文人雅客暢談、請教。

可我爲甚麼要成全他？

我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周公子若是無事，還是別擋在我家門口的好，有點礙事。”

周硯之臉上瞬間騰起一片惱怒的紅。

“你說甚麼？”

我捂着嘴有些大驚小怪：“周公子該不會是想讓我帶你進去參加秋日宴吧？”

“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要知道錦州城有多少書生想和這些大家見上一面，能得他們一句指點，勝過埋頭苦讀半年。”

“如今你既不是宋家資助的學生，又不是我的未婚夫，我爲甚麼要平白幫你？”

路邊有人探頭看來，指指點點。

周硯之漲紅了臉，有些狼狽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