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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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見到我，勉強擠出一抹笑。

匆匆走過去將掛滿了淚痕的宋依依攬進懷裏。

“怎麼哭了？”

宋依依在他胸口輕捶一下。

“還不是因爲你。”

“我不要嫁給你了，我想爸媽。”

沈墨一愣，哥哥卻笑了。

“我的傻妹妹，沈墨家離得這麼近，就算嫁人了你也能天天回家呀。”

爸媽會心一笑，“沈墨是個好孩子，但他若是個外地的，就算再好我們老兩口也不能同意。”

三個月前我將決定結婚的消息告訴爸媽，給宋依依夾菜的他們連眼角都沒抬一下。

只輕飄飄回了一句你喜歡就行。

沒問他做甚麼工作，家境如何，甚麼時候帶回來看看，甚至沒問他的姓名。

可我清楚記得，他們在得知宋依依和沈墨談戀愛時，揪着知根知底的沈墨問了兩個小時。

從祖上十八代問到他未來的規劃，甚至連睡覺打不打呼嚕都沒放過。

而那個最敏感的距離問題，我準備了一肚子維護男友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指甲掐進掌心，我早該明白的，我和誰結婚，嫁去哪裏，他們從不在意。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是男友發來的消息。

【婚後去國外定居的事，你爸媽同意了嗎？】

我沒有猶豫，手指飛快敲下一個字。

【嗯。】

手腕突然被人捏住，“宋思思，你越來越會偷懶了啊。”

“沒看到沈墨來了嗎，還不趕緊再炒兩個菜去。”

沈墨過來打圓場，“不用的思思姐，我跟着喫就行。”

思思姐？

我聽着這個冷淡疏離的稱謂，訕訕一笑。

“妹夫客氣了，我這就去。”

宋依依在身後大喊：“要辣的，沈墨喜歡喫辣。”

沒人知道我和他有過三年的地下戀，他的喜好我比誰都清楚。

飯桌上，爸媽掏出兩張房產證，其中一張遞給我時，我愣了一瞬。

“我也有？”

媽媽嗔怪：“都是爸媽的孩子，你妹有的你當然也有，公平。”

哥哥也掏出兩把車鑰匙。

“爸媽都給了陪嫁，作爲你們的大哥，我也不能落下。”

妹妹將房產證和寶馬s級的汽車鑰匙一起湊到沈墨眼前炫耀。

“三室兩廳的河西CBD，豪車豪宅，怎麼樣沈墨，這就是孃家給本小姐的底氣。”

“看你以後敢不敢欺負我？”

沈墨作揖：“我的姑奶奶，誰不知道你是宋家的團寵小公主，我可惹不起。”

圍坐在一起的宋家人鬨笑一片。

我低頭看了看被列入危房不足50平米的老宅，以及去年被哥哥淘汰下來沒有及時報廢的汽車，發出苦笑。

“所以這樣你們也覺得叫作公平？”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媽媽皺着眉沒說話。

爸爸就着花生米喝了口白酒。

“家裏就這個條件，愛要不要，窮講究甚麼。”

哥哥重重放下碗筷，滿是指責：“宋思思，別不知好歹。”

我將房本和車鑰匙扔在桌上，攤開手問我媽。

“我甚麼都不要，工資卡還我就行。”

工作後爸媽和我談教育清算，不多不少二十萬。

我剛工作沒錢還，媽媽就扣了我的工資卡。

她說除去每個月給我發的生活費，剩下的用來抵債。

媽媽滿臉不屑：“二十萬還沒還清呢，你還有臉要？”

我每一筆都用小本子記着。

這個月發了獎金，還完卡里還剩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