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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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身形一晃，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我們陳家對不起你，小晚，你想怎麼做，都隨你。”

她的背影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我心裏鈍痛。

我二十歲嫁入陳家，以爲找到了良人。

陳啓明家境普通，是我父母看中他踏實肯幹，才同意我們交往。

婚後，我父母更是出資給我們買了房、買了車，支持他創業。

十年婚姻，我將他視若生命，將婆婆當作親母侍奉。

即使後來知道了他和林薇薇的過去，知道了他心裏一直有那麼一個“白月光”，我也忍了。

他藉口工作忙，夜不歸宿也好；

他偷偷拿家裏的錢接濟林薇薇也好；

甚至，他帶着林薇薇母子登堂入室，在我女兒面前炫耀他們的“感情”也好......

我都忍了。

我以爲只要有念念在，守着女兒，這個家總還有希望。

可現在，陳啓明親手扼S了我最後的光亮。

我沒對着婆婆深深鞠了一躬，算是告別。

念念的骨灰安放儀式定在三天後，我想先帶她去一次海邊看星星，那是她生前最期待的事。

她總說要等爸爸有空一起去，可那個“有空”，終究是等不到了。

海邊的天文臺，星空投影穹頂下傳來孩子們興奮的低語。

恍惚間，我彷彿聽到了念念銀鈴般的笑聲。

我緊緊抱着骨灰盒，“念念，星星漂亮嗎？對不起，媽媽應該早點帶你來的。”

旁邊一對情侶低聲議論：“你看那女的，抱着個盒子自言自語，是不是受刺激了？”

“唉，看着真可憐。”

星空秀結束，我抱着念念準備離開。

天文臺出口熙熙攘攘，我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對不起......”

我脫口而出，抬頭卻看到一張我此生最不想見的臉——陳啓明。

他身邊站着容光煥發的林薇薇，穿着一身刺目的紅色長裙，手裏還牽着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男孩。

她手腕上，戴着滿天星手鍊。

陳啓明看清是我，臉上瞬間佈滿厭惡和譏諷。

“蘇晚，你不是說念念死了嗎，怎麼有閒情逸致跑來看星星？撒謊精，幸虧我沒信你的鬼話回去，不然又被你耽誤照顧薇薇了。”

我死死盯着林薇薇手腕上串滿天星手鍊，我眼裏幾乎要滲出血來。

“把手鍊摘下來！”念念頭七未過，他怎麼敢讓這個女人戴這串手鍊！

這是念念最喜歡的手鍊！

是陳啓明送給孩子，她最珍視的禮物！

孩子屍骨未寒，這手鍊居然戴在這女人手上！

說着，我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搶手鍊。

陳啓明一把將我推開，像護着珍寶一樣把林薇薇擋在身後。

我嘶聲道：“那手鍊是念唸的！”

陳啓明不悅地盯着我，“蘇晚你想幹甚麼，這手鍊薇薇想戴就送她，你怎麼那麼小肚雞腸！不過就一條手鍊而已！”

這是手鍊的事嗎！

我剛要再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