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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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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出國的半年裏,男友天天和他的小青梅廝混在一起。

慶功宴上,她居然帶着我的傳家翡翠鐲到處炫耀,晃得叮噹響。

男友“撲通”一聲當衆下跪護着她,“晚晚,你別...”

話沒說完我先甩他一巴掌,轉頭對着小青梅連扇兩巴掌:

“滾出去!”

“我的耐心有限。”

1.

出國半年,我終於拿下了重要項目,

慶功宴上,我剛拐過宴會廳拐角,就聽見李嬌嬌尖得發嗲的聲音,

正晃着我那隻市價千萬的傳家玉鐲,湊在一羣貴婦跟前顯擺。

她一抬眼撞見我,臉上的笑還沒褪乾淨,

先是慌得指尖一抖,緊跟着腳下一軟就往我這邊倒,

看起來活像是被我嚇到的,腕上冰涼的翡翠鐲狠狠硌在我小臂上,

硌得我骨頭生疼,她反而先捂着手腕紅了眼,

軟着嗓子聲音發顫,音量剛好夠周圍人都聽見:

“蘇、蘇姐?我剛想摘下來給你送過去的,你怎麼伸手來奪呀......”

“凱哥說鐲子很貴重,要是刮花了我可賠不起呀!”

她說着就把腕子往水晶燈底下抬,那鐲子在光底下晃得人眼暈,

咬着脣眼淚都要掉下來,還刻意往人羣方向瞟了一眼,才委委屈屈開口:

“我就是聽凱哥說這鐲子好看,說你大方不會介意,纔敢借來戴兩天過過癮。”

“你要是不高興我摘下來就是了,爲甚麼要推我呀?”

我靜靜地看着她,

在一起五年,我太瞭解陳凱。

他向來把規矩刻進骨子裏,

連下屬多報五十塊打車款都要追着查三天,半分情面都不肯松。

李嬌嬌敢戴着我的傳家鐲當衆造謠,還敢反咬我推她搶鐲子,

沒有他在背後撐腰,借她十個膽子都不敢。

我拼了六個月喝到胃出血三次才啃下代理權,

本來今天要在慶功宴上提他做蘇氏副總。

沒成想。

我還沒開口,先收了他送的這麼一份“大禮”。

2.

在場的人看見我,笑聲瞬間都停了。

李嬌嬌剛要裝模作樣摘鐲子,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生生的響,直接把人扇得趔趄了兩步,臉瞬間腫起老高。

“蘇晚你幹甚麼!”

陳凱不知道從哪衝過來,張口就是偏袒話:

“你鬧夠了沒有?嬌嬌還小不懂事,不就是試戴一下你的鐲子嗎?”

“你至於動手打她?”

我看都沒看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他臉上。

全場死寂。

連遠處的歐洲合作方都看了過來,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甚麼。

我伸手,一把拽過李嬌嬌戴着手鐲的那隻手,指尖冰涼,語氣冷得像冰:

“誰讓你碰我的私人物品?”

我用了巧勁,捏得李嬌嬌疼得直哭,睜都睜不開。

“我告訴你,這鐲子是蘇家的傳家信物,市價一千萬。”

“你碰一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陳凱捂着臉,看了眼周圍指指點點的高管和合作方,眼神陰翳,

“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

他拽着我的衣角,眼淚說掉就掉,聲音大得周圍人都能聽見:

“晚晚,我錯了,是我沒看好嬌嬌。”

“當年我爸得急性闌尾炎,沒錢做手術,是李叔湊了三萬塊救的命。”

“嬌嬌那時候才十五,主動輟學去電子廠打工供我讀了三年高中,這份恩我這輩子都還不清啊。”

“她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戴鐲子玩兩天而已,你別跟她一般見識行不行?”

“你今天要是不原諒她,我陳凱就是忘恩負義的畜生,我以後在公司還怎麼做人啊?”

周圍的高管也紛紛過來勸,

說剛拿下代理權,這個時候鬧大了影響不好,萬一合作方反悔就虧大了。

我掃了一圈。

陳凱跪在地上,臉上的巴掌印還腫着,

眼神裏全是懇求,藏着點我平時沒見過的脅迫。

李嬌嬌躲在他身後,捂着被打紅的臉小聲抽噎,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陳凱背上,聲音軟得像棉花:

“凱哥你別跪蘇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好奇戴蘇姐的鐲子玩。”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再也不礙蘇姐的眼,你別跟蘇姐吵架好不好?”

邊說邊抬眼,偷偷衝我得意地彎了彎嘴角。

遠處的歐洲合作方都在看着這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火氣。

我指尖用勁,直接把那隻翡翠手鐲從李嬌嬌手腕上擼了下來,

冰涼的玉面貼在掌心,才讓我的火氣消了點。

“這次我可以不追究。”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但李嬌嬌以後,不許碰我任何私人物品,半步也不許進我辦公室。”

陳凱瞬間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的點頭:

“好好好,我都答應你,以後肯定管好嬌嬌,絕不讓她再惹事。”

周圍的人見事了了,也都散了,宴會廳重新響起音樂,

好像剛纔那陣鬧劇從來沒發生過。

我捏着那隻冰涼的翡翠鐲子,剛要轉身去跟合作方談事,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的消費推送。

慶功宴鬧劇收場,衆人散去後陳凱假意安撫幾句,

藉着去洗手間的空檔,

悄悄給李嬌嬌轉去二十萬,備註:買包賠罪。

原來方纔聲淚俱下的下跪認錯,全是精心演給我看的一場戲。

3.

深夜我覈對副卡賬單時,才刷到這筆消費記錄。

我盯着轉賬頁面靜坐半宿,沒有立刻質問,打算靜觀其變,

看看陳凱究竟打算隱瞞到何時。

半個月裏陳凱賣力做事,我心裏疑慮重重,仍抱着最後一絲期許。

我沒問。

也沒查。

就等着陳凱主動給我個說法。

結果半個月過去,陳凱半句解釋都沒有。

反而表現得比往常更賣命。

天不亮就扎去工廠盯歐洲新到的木料,陪供應商喝到胃出血住了兩天院,

出院第一件事,是抱着卷邊的項目進度表來給我彙報。

當時我手包裏,還揣着擬好的項目總指揮任命書。

公司保守派元老鬧得兇。

幾次董事會拍桌子,說我一個女人壓不住場子,

歐洲項目這塊大蛋糕,只有陳凱當總負責人才能服衆。

我看着臺下站得筆直的陳凱,襯衫袖口還沾着工地的灰,

眼神誠懇得像當年蹲在出租屋,把僅有的滷蛋夾給我的少年。

我壓下了所有翻湧的懷疑。

訂婚宴按原計劃推進。

一來借婚事堵上元老的嘴,穩住公司局面。

二來,我還想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他真的改,以前的爛事,我可以一筆勾銷。

訂婚宴前三天,我忽然想起那枚素銀定情戒。

那是創業滿一週年時,陳凱啃了半個月饅頭,

攢八十塊在夜市打銀飾小攤做的。

不值錢。

內側卻刻了兩個人的名字縮寫SW&CK,是我藏了五年的念想。

之前我胖了兩斤,戒指戴不上,就讓陳凱拿去改圈口。

我隨口問:

“戒指改好了嗎?過兩天訂婚宴剛好能用。”

陳凱翻文件的手猛地頓住,指尖泛白,眼神飄向亮着的手機屏幕,支支吾吾:

“打金店師傅老家奔喪,得等幾天才能回。”

我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我當時還以爲,他是怕耽誤訂婚宴着急。

訂婚宴前一天晚上,陳凱突然打來電話,聲音滿是懊惱,

說自己跑工地時把戒指弄丟了,在泥地裏刨了三個小時都沒找着。

電話那頭還傳來李嬌嬌小聲勸他的聲音:

“凱哥彆着急,蘇姐肯定不會怪你的。”

我握着手機,指尖涼了涼。

最後還是軟了語氣安慰他:

“沒事,一箇舊戒指而已,我訂了新鑽戒應急,丟了就丟了。”

我甚至替他找好了藉口。

最近項目太忙,他粗心點也正常。

訂婚宴辦在全市最頂級的七星酒店。

半個家居行業的大佬都來了,財經媒體蹲了一整排,閃光燈亮得晃眼。

我穿香檳色高定禮服,挽着陳凱的手挨桌敬酒,

耳邊全是“神仙眷侶”“業界佳話”的恭維。

陳凱笑得溫文爾雅,時不時側頭替我擋酒,

指尖碰到我手背時,溫度暖得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幾乎要以爲,那筆20萬的轉賬,是他給李嬌嬌的遣散費。

敬到第三桌,化妝師招手讓我去補妝,準備接下來的求婚環節。

我跟陳凱打了個招呼,拎着裙襬往休息區走。

剛拐過擺滿白玫瑰的絹花拱門,李嬌嬌尖細的炫耀聲,

就穿透嘈雜的背景音,直直扎進我耳朵裏。

“看見沒?這戒指好看不?”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轉頭看過去。

李嬌嬌舉着手機跟老家朋友視頻,左手食指晃得飛快,

指頭上套着個磨得發亮的素銀圈,上面還沾着點她剛啃的芒果漬。

水晶燈的光打上去,內側刻着的SW兩個字母,清清楚楚映在我眼裏。

就是我那枚“弄丟了”的定情戒。

“凱哥早就不愛蘇晚了,跟她訂婚就是哄她玩的,等把她公司掏空,就帶我回老家買別墅結婚。”

李嬌嬌笑得囂張,聲音大得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富二代都聽得見,

“這戒指本來就該是我的,蘇晚就是個冤大頭,男人被我搶了還傻呵呵辦訂婚宴呢。”

周圍的人捂着嘴憋笑,眼神往我這邊瞟,全是看戲的戲謔。

我沒出聲。

4.

我踩着十厘米細高跟面無表情走過去,

李嬌嬌看見我嚇得要跑,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她嗷一聲痛呼,手機“啪”砸在地毯上,

沒掛斷的視頻那頭嬉笑聲清清楚楚。

我掌心硌得發疼——那枚刻着我名字縮寫的素銀定情戒,正戴在她手上。

“蘇晚你幹甚麼!”

陳凱衝過來就要把人往身後拉,我舉着李嬌嬌的手把戒指亮到所有人面前,

閃光燈咔咔直閃:“你不是說戒指丟了?怎麼在她手上?”

他臉一陣青一陣白,反手先甩了李嬌嬌一巴掌,

衝我吼得理直氣壯:

“不就是個破銀戒指?嬌嬌不懂事戴兩天而已,你至於小題大做?別忘了你上次在慶功宴打我們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

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炸開。

有人說我太強勢,一點小事就揪着不放。

有人說陳凱太拎不清,居然把定情戒給別的女人。

我看着他顛倒黑白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半個月前他還跪在慶功宴的地毯上,

拽着我的衣角哭着說自己知恩圖報,求我原諒。

轉臉就能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他哪裏是憨厚老實?

他是天生的演員,好的時候能把你捧上天,

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自私極端得可怕。

那點殘存了五年的舊情,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渣。

我指尖按了下腕間定製手錶的一鍵報警快捷鍵,

我鬆開李嬌嬌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陳凱以爲我要服軟,剛要伸手拉我,我抬腳,結結實實踹在他的膝蓋骨上。

“噗通”一聲。

陳凱毫無防備,直挺挺跪在了宴會廳中央,疼得臉都扭曲了。

全場譁然。

我走過去拿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抬下巴示意助理連宴會廳的大屏。

三秒後,投屏亮了。

陳凱三年來喫供應商回扣的八千萬流水單,

剽竊林薇設計稿參評行業大獎的郵件記錄,

陸陸續續轉到李嬌嬌賬戶裏的兩千萬轉賬憑證,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是陳凱半小時前發給李嬌嬌的聊天記錄,紅圈標得明明白白:

“等拿到項目總指揮的位置,就把蘇晚踢走,別墅寫你名。”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只剩媒體按快門的咔嚓聲。

陳凱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得像篩子,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把那枚素銀戒從李嬌嬌手上摘下來,對着陳凱的臉直接扔過去。

銀圈砸在他額頭上,劃出一道淺紅的印子。

“這種垃圾,你喜歡,送給你。”

“我嫌髒。”

我拿着話筒,聲音冷得像冰,清清楚楚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裏。

“我蘇晚,今天正式取消和陳凱的婚約。”

“職務侵佔、盜竊商業祕密的所有證據,我已經全部提交給警方,十分鐘前我已經報警。”

“接下來,就等着法律的審判吧。”

話音剛落。

宴會廳的鎏金大門被推開。

兩名穿着警服的民警亮着證件,穿過竊竊私語的賓客,

徑直朝着跪在地上的陳凱走了過來。

陳凱瞬間瘋了,掙扎着要撲過來抓我,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嘴裏還嘶吼着:

“蘇晚你敢陰我!我當年就不該陪你創業!你這個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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