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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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着我翻臉。

我直接摘下工作牌，放到蘇晚面前。

“好啊。”

我讓開主位。

“這個案子，歸你。”

蘇晚接過工作牌，嘴上還在裝客氣。

“姐姐，我不是想搶你的案子，只是不想拿客戶的命運照顧你的自尊。”

顧承洲點頭讚許。

“小晚處處顧全大局，你學着點。”

“你留在團隊裏輔助她，案子贏了，少不了你的功勞。”

搶走我的方案，還要我感激她肯分功。

我淡淡一笑，沒有爭辯。

下午，周啓明來到律所。

“沈律師，案子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晚擋在我面前。

“周董，現在我纔是主辦律師。”

周啓明打量着她，當即沉下臉。

“我付八位數律師費，不是讓你們找新人練手的。”

顧承洲連忙說出郵件的事。

周啓明看向我。

“真是她發現的？”

蘇晚立刻紅了眼。

“姐姐不會爲了搶回位置，就否認我的功勞吧？”

顧承洲也冷聲警告：

“客戶面前，別夾帶你的私人情緒。”

我點了點頭。

“是她先說出來的。”

周啓明的臉色這才緩和。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話音剛落，法務總監匆匆送來一份新證據。

合同顯示，周啓明曾親自和一家境外諮詢公司簽約。

那家公司，正是涉案資金的收款方。

周啓明猛地站起來。

“這份合同不是我籤的！”

“上面的簽字和印章都有，日期也寫得清清楚楚。”

法務總監急得滿頭是汗，“如果無法推翻它，情況會很麻煩。”

合同上還註明，雙方是在恆曜集團會議室當面簽署。

蘇晚翻看半天，始終沒有開口。

顧承洲低聲催促：

“小晚，你不是最擅長找證據漏洞嗎？”

蘇晚臉色越來越難看。

有同事小聲嘀咕：

“上午不會是碰巧吧？”

顧承洲立即瞪過去。

“閉嘴！思考不需要時間嗎？”

輪到蘇晚，沉默是嚴謹。

換成我，就是反應遲鈍。

我坐在她旁邊，看着合同右上角的日期。

去年五月十七日。

那一天，周啓明正在國外參加峯會。

新聞視頻和出入境記錄，都能證明他不在國內。

人不在這裏，又怎麼可能在公司會議室親手簽下合同？

我剛想到這裏，蘇晚突然放下合同。

“這份合同有問題。”

她迅速調出出入境記錄。

“合同寫的是五月十七日簽署，可週董五月十五日就出國了，直到十九日纔回來。”

“檢方說這是周董親自籤的，那他是怎麼隔着幾千公里，把名字簽上去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

法務總監猛拍額頭。

“對！網上還有周董當天參加峯會的視頻！”

蘇晚又指向證人證言。

“證人聲稱親眼看見周董在會議室簽字。”

“可週董當時根本不在國內。合同的形成過程和證人的話，至少有一處是假的。”

周啓明激動地握住她的手。

“蘇律師，這麼不起眼的日期都能發現，厲害！”

同事們立刻改口。

“我們只顧着看簽名，誰能想到查出入境記錄？”

“小晚的腦子會自動抓重點。”

顧承洲滿臉驕傲，又轉頭質問我：

“這份合同你看過嗎？”

“看過。”

“看過都沒發現？”

他眼底全是嫌棄。

“你到底是在辦案，還是抱着卷宗裝辛苦？”

同事們笑成一片。

“沈律師擅長熬夜，又不擅長動腦子。”

“幹了十年還不如新人，我都替她尷尬。”

蘇晚假惺惺地勸道：

“你們別說姐姐，她只是習慣按部就班，不像我反應快。”

周啓明當場拍板：

“蘇律師負責庭審，沈律師負責整理材料。”

兩箱卷宗被推到我面前。

蘇晚笑道：

“姐姐，把出入境記錄和新聞視頻整理好，明早八點前發給我。”

顧承洲見我沒動，立刻斥責：

“小晚負責動腦子，你跑個腿怎麼了？”

“要不是她大度，你連留在團隊裏的資格都沒有。”

我抱起卷宗。

身後又響起同事的嘲笑。

“能者動腦，庸者跑腿，分工合理。”

蘇晚則笑着提醒：

“姐姐，明天的模擬庭審一定要來。”

“坐近點，好好學學我怎麼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