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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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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年前,我借給弟媳500克金條充門面。

三年後,金價暴漲,500克的金條價值60萬。

弟媳挑了個日子說要還我,卻只推來十三萬五千塊錢的現金。

“姐,當年你買這500克金條的時候才兩百多一克。”

“我看在咱們親戚的情分上,多給你五千當利息,你點點。”

十三萬五千塊,按現在的金價,買不回500克的一半。

弟媳卻笑得一臉燦爛:

“姐,你這麼通情達理,肯定不會像別人那樣,非要我按現在的市價還吧?”

1

“姐,你點點吧,十三萬五千塊,一分都不少。”

弟媳鄭曉曼把那疊厚厚的現金拍在茶几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我看着那堆紅色的鈔票,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實時金價。

“曉曼,你是不是弄錯了?”

“現在的金價是一千二百塊一克。”

“我三年前借給你們的是五百克實物金條。”

“按照現在的市價,這五百克金條值六十萬。”

鄭曉曼翻了個白眼。

“姐,你這賬算的不對吧?”

“當初你買這些金條的時候,我也在場呀。”

“那時候金價才兩百六一克,五百克也就十三萬塊。”

“我現在還你十三萬五,還多給了你五千塊錢的利息呢。”

“咱們可是親戚,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金價漲了,就想從親弟弟身上刮油水吧?”

我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冷了下來。

“曉曼,我當初借給你們的是金條,不是現金。”

“你們現在要還,也應該還我同樣克數的金條。或者按照現在的市價摺合成現金。”

鄭曉曼猛的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林悅,我當初跟你弟結婚,要不是爲了在我孃家人面前給你家撐場面,誰會開口借你的金條?”

“現在我們手頭緊,能湊出這十三萬多塊錢來,已經是砸鍋賣鐵了。”

“你倒好,一開口就要六十萬,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弟弟林輝這時候也從門外進來了。

他手裏拎着兩瓶廉價的白酒,臉上帶着討好的笑。

“姐,你看你,怎麼又跟曉曼吵起來了?”

“曉曼這人不大會說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着林輝,心裏還存着最後一絲希望。

“林輝,你來的正好。”

“當初金條是你親手從我這兒拿走的。”

“你說過,一定會原樣還給我。”

林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

“姐,當初我是說過,可現在這金條它不是漲價了嘛。”

“你看我現在也沒甚麼正經工作,全靠曉曼那點工資養家。”

“這十三萬多塊錢,還是曉曼回孃家借的呢。”

“你就通融通融,把這錢收了吧。”

我把那疊錢推回到鄭曉曼面前。

“這錢我不能收,我要的是我的金條。”

鄭曉曼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林悅!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就明擺着告訴你,錢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你要是非要那六十萬,你就去告我們!”

“我看哪個法官會判親姐姐坑親弟弟的錢!”

她拉起林輝的手,氣沖沖的往門外走。

“走!林輝!咱們不在這兒受這份氣!”

“好心好意來還錢,還被當成賊一樣防着!”

大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我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看着那堆紅的刺眼的鈔票。

2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牀,門口就傳來了劇烈的拍門聲。

我披上外套去開門,發現我爸我媽,還有林輝兩口子,整整齊齊的站在門口。

“悅悅,還沒起呢?”

我媽換上了一副笑臉,推開我徑直走了進去。

我爸揹着手,沉着臉坐在沙發的主位上。

“悅悅,昨天的事兒,曉曼都跟我說了。”

“你說你這孩子,怎麼越長大越不懂事了呢?”

“當初借金條的時候,曉曼也是爲了和你弟弟結婚有面子。現在人家把本金還了,還多給了利息,你怎麼就不知足?”

林輝和鄭曉曼則縮在後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看着這一家子所謂的至親,只覺得可笑。

“知足?現在的金價翻了四倍還多,他們拿十三萬多塊錢來抵六十萬的東西,我憑甚麼知足?”

我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林悅,你弟弟現在連房貸都快交不上了,哪有錢去給你買甚麼金條?”

“你一個大律師,一年掙好幾十萬,差這五十萬塊錢嗎?”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轉頭看向鄭曉曼。

“你說沒錢,那我的金條到底去哪兒了?”

“哪怕你們沒錢買新的,把當初我借給你們的那五百克原封不動的還給我也行。”

鄭曉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那金條早就弄丟了。”

林輝立馬附和:“對,就是弄丟了,不然我們早還你了。”

我冷笑了一聲,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

那是同學半個月前發來的鄭曉曼的朋友圈。

我的朋友圈早就被鄭曉曼屏蔽了,但我有幾個不常聯繫的同學跟她是好友。

當初同學發給我時,我還不相信,現在看到鄭曉曼這副心虛的樣子我就明白了。

照片裏,她坐在寶馬5系的主駕駛座上,笑得燦爛奪目。

配文是:【努力的女人最美麗,終於提了人生中第一輛寶馬。】

鄭曉曼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車落地得四十多萬吧?你們哪來的錢買車?”

我死死的盯着林輝的眼睛,瞬間明白了。

“金條你們是不是早就賣了?最近金價一路暴漲,纔想出按原價還錢的主意,想拿這點錢堵我的嘴?”

林輝被我盯得心虛,慌亂地躲開視線。

鄭曉曼見瞞不住了,索性梗着脖子喊了起來。

“對,金條是被我們賣了,你又能怎麼樣!”

“當初你親弟弟結婚的時候你只給了禮金可沒給賀禮,這金條就算是你補給我們的賀禮了!”

“現在給你這十多萬,都是給你臉了!”

我被這無恥的邏輯氣笑了。

“賀禮?”

“當初借金條的時候,林輝可是親手給我寫了借條的!”

“鄭曉曼,你這是在非法侵佔我的財產!”

“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3

話音剛落,我媽“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天爺啊!這是要送親弟弟去坐牢啊!”

“我這是造了甚麼孽,生出你這麼個鐵石心腸的東西!”

“林悅,你今天敢動你弟弟,就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我爸也站了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林悅,你是不是掉進錢眼裏了?”

“親情在你眼裏就值那五十萬嗎?”

“你弟弟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點,你非要毀了他是不是?”

林輝躲在我媽身後,小聲嘟囔着。

“姐,我也不是故意不還你的。”

“是曉曼說,反正你也不缺這點錢,我們先拿去買車方便點。”

“我想着等以後賺錢了再補給你,誰知道金價漲的這麼快啊。”

我看着他那副窩囊樣,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一旁的鄭曉曼冷哼了一聲,從包裏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林悅,這是一份贈與協議。”

“只要你在這上面簽了字,承認那五百克金條是送給林輝的。”

“那十三萬五千塊錢你現在就可以拿走,以後咱們互不相欠。”

“你要是不籤,這十三萬五千塊錢你也別想拿,咱們就這麼耗着!”

我接過那份協議看了一眼。

條款寫的非常詳細,顯然是諮詢過專業人士的。

只要我簽了字,法律上就默認這筆財產是贈與,我再也無法追回。

我看着他們四個人充滿期待的眼神:

“你們真的覺得,我拿你們沒辦法嗎?”

我悄悄按下了口袋裏手機的錄音鍵,轉頭看向林輝。

“林輝,我再問你一遍,這金條到底是借的,還是我給的?”

林輝看了看鄭曉曼,又看了看我,眼神飄忽不定。

“是......是借的。”

“可是姐,我現在真的沒錢還你六十萬。”

“你就當幫幫我,簽了這份協議行不行?”

我收起協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行,協議我收下了,現在,請你們全部離開我家。”

鄭曉曼一下就炸了。

“不行!你今天必須籤!”

“誰知道你回頭會搞甚麼花樣!”

我沒理她,直接拿起座機撥給物業。

“喂,物業嗎?我家闖進來幾個私闖民宅的,麻煩帶保安過來處理一下。”

鄭曉曼臉色一變,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林悅,你真行!”

“連親生父母都敢往外趕,你這種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你等着,明天我就去你單位鬧,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大律師是怎麼欺負親弟弟的!”

他們罵罵咧咧的走出了家門。

臨走前,鄭曉曼還不解氣地踹了我家門一腳。

我關上門,聽着門外漸漸遠去的咒罵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我保存了剛纔那段錄音。

裏面清清楚楚的記錄了林輝承認金條是“借”的事實。

以及他們試圖逼迫我簽署贈與協議的過程。

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會讓誰身敗名裂。

4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律所門口,就看到鄭曉曼和我媽在律所的大門前拉起了一條橫幅。

上面寫着:【無良律師林悅,侵佔親弟財產,逼死親生父母!】

律所門口,圍滿了指指點點的同事和客戶。

鄭曉曼見人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乾嚎。

“大家快來看看呀!這個林悅表面上光鮮亮麗,背地裏卻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她親弟弟借了她點錢,早就還清了,她現在看金價漲了,非要敲詐弟弟五十多萬!”

“不給錢就要把弟弟送進監獄,還把親生父母趕出家門!”

“這樣的人,怎麼配當律師啊!”

我媽也在一旁抹着淚。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呀,老天爺不開眼吶!”

我一出現,人羣立刻騷動起來。

鄭曉曼叫囂得更兇了。

“大家快看!這個S人犯來了!”

我懶得理她,直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我這裏就有證據,大家不妨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解鎖的瞬間,鄭曉曼突然尖叫着撲了過來,一巴掌打掉我的手機。

“林悅!你這個賤人!還想用你律師那套來糊弄人!”

我抬腳想把她踹開,可我媽也跟着撲了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悅悅!你不能這樣對曉曼啊!她是你弟媳婦!”

人羣的議論聲更大了。

“哎喲,這女兒還要打弟媳和親媽,太不像話了。”

“看着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麼潑辣。”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一聲怒喝自身後傳來。

“住手!”

是我爸。

他身後還跟着一臉爲難的林輝。

我爸衝過來,一把將我媽和鄭曉曼拉開。

我以爲他是來講道理的。

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我如墜冰窟。

“啪”的一聲脆響,火辣辣的疼從我左臉炸開。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

“你弟弟和弟媳婦有甚麼錯?你媽有甚麼錯?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

鄭曉曼見狀,立刻戲精上身,又開始嚎啕大哭。

“爸,都怪我,我不該來找姐的......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啊......”

這一巴掌,徹底讓周圍的風向變了。

“原來是當女兒的不依不饒啊。”

“打得好,這種不孝女就該教訓!”

“爲了點錢,連爹媽都不要了,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周圍的指指點點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唾棄,像一根根針紮在我的身上。

鄭曉曼得意地勾起嘴角,然後,她抬起腳,對着地上的手機,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

屏幕應聲碎裂,瞬間佈滿蛛網。

她低下頭,湊到我耳邊,得意地輕笑:

“大律師,你不是有證據,要告我們嗎?我看你現在還怎麼告?”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警察走下車,神情嚴肅。

“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是我。”

“我要控告她們擾亂公共秩序,並涉嫌誹謗和大額財產侵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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