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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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的目光，正往這邊掃過來。

王老師走到我面前，牽着姜小川，"剛纔小川跟那位先生鬧了點誤會，我想跟你說一下情況......"

我背對着裴硯，聲音壓得很低。

"我現在有急事，特別急，回頭再聯繫您行嗎？"

王老師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看我身後。

"可是小川的校牌還在那位先生手裏，他說要親手還給家長。"

我的心咯噔一下。

姜小川摸了摸胸口，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校牌不見了。

"是不是剛纔打架的時候掉的？"

"不要了。"我一把抱起他，"媽媽明天給你補新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卻越來越近。

姜小川趴在我肩上往後看，認真彙報："媽媽，那個叔叔追過來了。"

"閉眼。"

"爲甚麼？"

"風大，迷眼。"

我轉身就往旁邊的巷子裏鑽，飛快帶他回家。

姜小川從我懷裏滑下來，仰頭看我。

"那個叔叔剛纔一直在看你，你走的時候，他盯着你的背影看了好久。"

我沒說話，正打算把門關上，一隻手從外面把門按住。

姜婉站在門口，得意又虛僞地笑了笑。

"姐姐，果然是你，真是好久不見。"

"嘖嘖嘖，也怪不得阿硯認不得你，你現在哪裏還有一點當年那個趾高氣揚的姜大小姐一點樣子。"

姜小川從我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小臉繃得緊緊的，瞪着眼睛看她。

姜婉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過去，笑了。

"這是和哪個男人生的小野種？"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打斷她："說完了？"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從包裏抽出一張燙金請柬遞過來。

"姐姐，明天是我和阿硯的婚禮。爸媽說，畢竟是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還是希望你能來。"

姜婉把請柬塞進我手裏，湊近我耳邊。

"對了，你那些畫還在我手裏。"

我挑起眉。

姜婉退開半步，臉上掛着端莊得體的笑容，眼神卻陰狠。

"當初你走得急，那個牛皮紙袋裏，大概有二十幾張吧，都是你高中時候畫的。"

姜婉歪着頭，笑意盈盈。

"聽說你當初本來要考美院的？可惜啊，當時是我讓爸媽斷了你所有經濟來源，害得姐姐上不了學了呢。"

"那些畫我翻過幾次，都是阿硯的大尺度照片吧？"

我眯起眼睛看向她，"你想幹甚麼？我已經離開姜家了，這麼多年你還不願意放過我嗎？"

她發出得意地笑聲。

"姐姐，你偷走了我人生這麼多年，這才哪到哪呀。"

"下週六的婚禮，你要是來呢，那些畫我就當着你的面還給你。你要是不來，我就在婚禮上把它們公之於衆，讓大家看看你有多噁心。"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

"好，那你公之於衆吧，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裸照。"

姜婉愣了一瞬，隨即臉漲得通紅。

"你不要臉！"

我笑了，掏出手機晃了晃："對了，你要是覺得不夠勁爆，我這裏還有。當年我跟他......你懂的。你要不要也看看？"

其實我沒有，但我耍流氓慣了。

姜婉的臉色鐵青。

"姜辭，你無恥！"

我歪着頭，笑得燦爛，"你不把我的大作給大家看，你就是狗。"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真是被姜家慣壞了，被趕出來這麼多年，脾氣還不懂收斂，你給我等着。"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在她身後喊，"明天我絕對會去的，你不放不是人！"

姜小川從門後探出頭。

"媽媽，你畫了甚麼？"

我掐了一把他的小臉："媽媽明天帶你去喫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