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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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之後，陸崢鎖上手機屏幕。

王海等了幾分鐘。

門口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大人物”。

大廳裏只有保安守着陸崢，還有一羣等着看熱鬧的員工。

王海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他最怕場面冷下來。

一冷下來，別人就會想。

一想，就容易想起剛纔那份日期不對的公告。

於是他立刻換了個話題。

他抬手指向大廳牆上的宣傳海報。

海報上，王海穿着西裝，站在公司核心產品前面。

下面一行字很醒目。

【海盾系統創始研發人：王海】

王海挺直了背。

“看見了嗎？”

“明遠科技這三年能起來，靠的是海盾。”

“而海盾，是我獨立研發的。”

周圍幾個員工立刻附和。

“王總監可是公司技術核心。”

“沒有王總監，哪有現在的明遠科技。”

“陸崢這種人，估計就是眼紅。”

陸崢看着那張海報，眼神終於冷了幾分。

三年前，海盾還不叫海盾。

它只是一個用來追查內部泄密的小項目。

名字不好聽，需求也麻煩，公司沒人願意接。

是他帶着幾個人熬了半個月，把第一版做了出來。

那時候王海還只是項目組裏最會拍領導馬屁的人。

彙報時永遠坐前排。

加班時永遠找不到人。

可現在，他成了“創始研發人”。

陸崢忽然問：

“既然是你獨立研發，我問你三個問題。”

王海冷笑。

“陸崢，你少在這裏裝懂。”

“你能問出這些，恰好說明你三年前偷過東西。”

“如果不是你偷過海盾資料，你怎麼會知道這麼細？”

大廳裏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

“不是偷過，怎麼會知道？”

“王總監說得也有道理。”

王海聽見這些話，心裏穩了。

他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只要把“偷”這個字按到陸崢頭上，就沒人願意再聽陸崢說甚麼。

三年前是這樣。

今天也可以這樣。

他忽然走到前臺陸崢的黑色電腦包旁邊，一隻手垂在身側，動作很快地動了一下。

陸崢看見了。

下一秒，王海一把拎起電腦包，重重摔在前臺桌上。

“搜。”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又偷了甚麼東西。”

保安立刻拉開拉鍊。

電腦。

充電線。

筆記本。

一個銀色U盤滾了出來。

王海眼睛一亮。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甚至沒來得及藏。

他一把抓起U盤，高高舉起。

“大家看見了嗎？”

“公司內部U盤。”

“從陸崢包裏搜出來的！”

大廳瞬間炸了。

“真搜出來了？”

“他還敢說自己是來談收購？”

“這種人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王海把U盤插進前臺電腦。

幾個文件夾很快跳出來。

客戶名單。

項目報價。

還有幾份標着“核心資料”的文件。

這些東西不需要解釋。

員工一看就知道嚴重。

王海指着屏幕，聲音比剛纔更高。

“陸崢。”

“三年前偷一次。”

“三年後還敢偷第二次。”

“你是真覺得我們明遠科技好欺負？”

陸崢看着那個U盤。

“不是我的。”

王海笑出聲。

“從你包裏搜出來的，你說不是你的？”

陸崢說：

“查監控。”

王海馬上接話：

“監控壞了。”

陸崢抬眼看他。

“又這麼巧？”

王海被這一眼看得心裏一刺。

他很快惱羞成怒。

“你少裝無辜。”

“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周明遠帶着幾名高管走出來，看見陸崢時，他腳步猛地停住。

王海立刻迎上去。

“周總，您來得正好。”

“陸崢僞造華晟授權書混進公司。”

“剛纔又從他包裏搜出機密U盤。”

“證據都在這裏。”

周明遠只看了一眼U盤，甚至沒有問第二句。

他直接下令：

“封鎖大廳。”

“所有人不許出去。”

他指着陸崢。

“把他的手機拿了。”

陸崢說：

“你就不查查是誰把U盤放進去的嗎？”

王海立刻叫道：

“周總，他污衊我！”

周明遠拍了拍王海的肩，像在安撫功臣，然後看向陸崢。

“陸崢，當年我已經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不珍惜。”

“現在又跑回來偷東西，你真以爲我還會放過你？”

陸崢看着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搶他的功勞。

一個毀他的名聲。

三年過去，他們站得更高了，說謊也說得更順了。

王海連忙說道：“周總，他剛纔還說自己是華晟收購負責人呢。您說可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