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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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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從豪門千金變成孤女,救了個大佬,進府才知是攝政王。

我們的睡意生死相連。

他前腳賑災走了,他表妹後腳就來撒野,毀我項鍊、逼我穿珠,還栽贓我背主偷人,拿出男人玉佩和書信當衆羞辱我。

她以爲拿捏了我,卻不知道......

我,蘇晚晚,上輩子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現代豪門千金。

上有哥哥繼承家業,下有爸媽寵成公主,人生信條只有一個——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懶怎麼過。我天生沾枕頭就着,雷打不動,屬於老天爺追着餵飯都能邊睡邊喫的體質。

本以爲這輩子就這麼無憂無慮躺平到老,誰知道一覺醒來,天翻地覆。

刺骨的冷意裹着黴味鑽進鼻腔,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破破爛爛的土坯牆,身上蓋着打滿補丁的薄被,一抬手,胳膊細得跟蘆柴棒似的。

陌生的記憶潮水般湧進來——這是大靖王朝,我穿成了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孤女,也叫蘇晚晚,剛在破廟裏凍得半昏,差點一命嗚呼。

我當場就想罵街。

老天爺怕不是看我上輩子過得太舒坦,故意整我?

從錦衣玉食的豪門小公主,淪落到喫不飽穿不暖的小孤女,這落差比從雲端摔進泥裏還狠。我抱着膝蓋縮在牆角,欲哭無淚,只想再睡一覺,醒過來發現是場噩夢。

可肚子餓得咕咕叫,冷風從門縫往裏灌,現實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就在我愁得快要再次暈過去時,破廟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我嚇得一哆嗦,壯着膽子挪過去,撩開破舊的門簾一看——

一個男人倒在雪地裏,墨色衣袍染滿鮮血,胸口還在汩汩往外冒血,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他長得極好,即便狼狽不堪,也掩不住通身的矜貴冷冽,劍眉緊蹙,薄脣失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猶豫了三秒。

救吧,我一個手無縛雞的孤女,怕是惹禍上身。

不救吧,見死不救,我良心不安,再說......萬一他是個大人物,我救了他,豈不是能抱上大腿,不用再挨餓受凍?

反正我現在爛命一條,賭一把!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進破廟,用僅有的一點溫水和破布給他簡單處理了傷口。忙完這一切,我累得眼皮打架,往他身邊一縮,沾地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等我醒過來,男人已經醒了,正靠在牆角,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太有壓迫感,冷得像冰,我瞬間清醒,往後縮了縮:“你、你醒了?我沒有惡意,就是看你受傷了......”

他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我臉上,又掃過我安穩的睡態,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明明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可看着我的時候,那股緊繃到極致的暴戾,卻在一點點消散。

我更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患有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頑固性不寐,兼鬱火攻心、狂躁難安

整整三年,他沒合過一次眼。

烈酒、美人、珍稀安神香、天價丹藥,一切能用的辦法都用盡了,全都無用。稍受刺激,便會暴怒S人,朝堂上下,人人懼他。

可昨夜,靠在我身邊,聽着我平穩的呼吸,看着我毫無防備的睡顏,他緊繃三年的神經,破天荒鬆弛下來。

他睡着了。

睡得沉、睡得穩,是三年來第一次真正入眠。

他盯着我,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異樣:“你一直在睡?”

我點點頭,揉着眼睛,誠實得很:“我困,沾枕頭就着。”

他沉默片刻,開口,語氣不容拒絕:“你跟我走。”

我愣了:“啊?”

“我給你喫穿、住處,你甚麼都不用做,只要......待在我身邊睡覺。”

我眼睛唰地亮了。

不用幹活、不用受苦,只管睡覺?還有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立馬點頭,生怕他反悔:“去去去!我跟你走!”

我那會兒還不知道他是誰,只當是個受了傷的貴公子。直到跟着他踏入那座佔地極廣、朱門高牆、氣派森嚴的府邸,看着兩旁跪地俯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下人,我才猛地僵在原地。

牌匾上,“攝政王府”四個大字,氣勢懾人。

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救回來的不是普通貴公子,是當今攝政王謝珩!

權傾朝野、S伐果斷、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攝政王!

我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心裏又驚又慌。可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吩咐下人:“把凝香院收拾出來,讓她住下。”

“往後,她在府中,無人可欺。”

我就這樣,從破廟孤女,一步登天,住進了攝政王府。

謝珩待我極好,好到離譜。

知道我愛睡覺,他把王府最安靜、最暖和的凝香院給我住,被褥全是最軟的雲錦,薰香是特製的安神香,連窗戶縫都堵得嚴絲合縫,不許任何人發出一點聲響打擾我。

我愛喫甜食,他讓人天天從京城最好的點心鋪送來,花樣不重樣。

我怕冷,他把上好的暖玉鋪在我牀下,屋裏整日燒着銀絲炭,暖如春夏。

府裏的下人一開始還竊竊私語,覺得我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不配這般寵愛,可沒過幾天,全不敢吭聲了。

只因有個丫鬟半夜失手打碎了茶盞,輕微的聲響驚得我皺了下眉,翻了個身。

第二天,那個丫鬟連同家人,直接被謝珩下令發配邊疆。

從此,整個攝政王府都知道——蘇姑娘是王爺的命根子,她睡覺的時候,比王爺的聖旨還重要。

我漸漸也明白了,我和謝珩之間,有種詭異的綁定。

只要我睡得安穩香甜,千里之外的謝珩都能安然入眠;

可一旦我受了驚、受了苦、睡不着,他就會心悸煩躁,頭痛欲裂,比自己受刑還難受。

而且隨着相處日久,這種綁定越來越深,幾乎到了同生共感的地步。

我疼,他會痛;我倦,他會乏;我若是醒着不睡,他便徹夜難安,暴躁得能S人。

謝珩對我愈發縱容寵溺,眼底的溫柔只給我一人,常常坐在我牀邊,靜靜看着我睡,低聲說:“晚晚,好好睡覺,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我窩在軟榻上,睡得昏天黑地,心裏美滋滋。

甚麼穿越,甚麼孤女,全不重要。

抱着攝政王這條大腿,我照樣能繼續上輩子的躺平人生,睡到天荒地老。

可好景不長,安穩日子沒過多久,意外來了。

江南突發大水,百姓流離失所,災情緊急,謝珩身爲攝政王,必須親自前往賑災。

出發前夜,他坐在我牀邊,久久沒有說話。

我睡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衣袖:“你甚麼時候回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語氣沉得嚇人:“很快。乖乖在院裏睡覺,誰來找麻煩都別理,等我回來。”

“誰敢欺負你,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第二日,謝珩帶着人馬,匆匆離京。

我照舊在凝香院吃了睡、睡了喫,日子舒坦得不像話。

可我沒料到,他剛走第三天,麻煩就撞上門來。

院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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