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追了無情道仙尊百年，他終於答應和我結爲道侶。

成親當日，謝無情卻在喜堂大開S戒，屠我全族證道。

“爲了給師妹延壽，我必須證道飛昇。”

“我孑然一身，你是我最親近的人。如果不S他們，死的就是你。”

他劍上的血浸透了喜服，卻垂眼悲憫赦免了我的死罪。

謝無情答應我結契時，所有人都賀我得償所願。

一腔熱血，竟能捂熱了修無情道的仙尊。

曾笑着祝我喜結連理的爹孃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血海漫延整個喜堂，我全族三百二十七人死不瞑目。

我渾身顫抖。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一開始就打算S我全族？”

謝無情沒說話，默認了。

我心如刀絞，卻大笑出聲，他註定證道失敗。

因爲我爲了他，耗盡百年心血復活了他的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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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身體已經倒下去了。

我沒反應過來。

整個人定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謝無情沒有看我，走向我娘。

我終於回過神來，撲過去擋住：“謝無情，你要幹甚麼！”

他低頭看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讓開。”

他抬手一掌拍在我肩上，我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嘴裏湧出一股腥甜。

我娘尖叫一聲撲過來扶我，謝無情的劍已經落下去。

我抱着我娘，渾身在抖。

她靠在我懷裏，血從她嘴角溢出來，想說甚麼，已經說不出話了。

我抬頭看謝無情。

他站在原地，喜袍上濺了幾滴血，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沐清歡從謝無情身後走出來。

她穿得很素淨，一身白衣，站在滿堂紅色裏格外扎眼。

蹲在我面前，聲音輕柔。

“蘭秋，你也別怪師兄。他證道需要斬情絲，結爲道侶後，你們蘭家是他唯一的牽掛。”

她嘆口氣，語氣裏帶着憐憫。

“你也知道，我壽元不多了。師兄飛昇後會帶我一起走。”

“你資質平庸，註定被拋下。與其這樣，不如成全我們，對不對？”

她說話的時候，謝無情已經走向另一桌。

我的大伯、二叔、堂哥、堂姐，一個接一個倒下。

我掙扎着站起來去攔。

我抱住謝無情的腰，用盡全身力氣：“夠了！夠了謝無情！”

他頓了一下。

沐清歡走過來，輕輕拉開我的手，語氣溫溫柔柔的：

“蘭秋，你別這樣。你這樣師兄會很爲難的。他不想傷你，你別逼他。”

她轉頭看謝無情，眼眶微微泛紅。

“師兄，我是不是很多事？要不是爲了給我續命，你也不用這麼爲難。”

“要不還是算了，我認命了......”

謝無情看了她一眼，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關你的事。”

然後他推開我，繼續走。

我被他甩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縫裏，疼得鑽心。

沐清歡跟在他身後，臨走前回頭看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謝無情收劍的時候，喜堂裏已經沒有站着的人了。

三百多人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喜燭已經燒完了，只剩兩灘燭淚。

謝無情垂眼看我。

“如果不S他們，死的就是你。”

“你活着，這是我對你最後的的仁慈。”

仁慈。

他S了我全家，說這是對我的仁慈。

謝無情環顧四周，忽然皺眉。

“少了一個。”

“蘭家三百二十七口，這裏只有三百二十六具。”

那一瞬間，沐清歡臉上的溫柔像面具一樣脫落了，露出底下的東西。

她低頭看我，眼神變了。

“蘭秋，還有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