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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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心臟病突發推進急診室，未婚夫作爲主治醫生剛要檢查。

實習生怯生生的拉住他的袖口。

“秦老師，這個知識點我還沒喫透......”

未婚夫放下聽診器，拿起書細細講解。

媽在病牀上艱難喘息着，我急的快瘋了，哀求他。

“先給我媽看看吧，你是主治醫師別人都不懂她的症狀......”

未婚夫頭也沒抬：“媽命硬，不會有事的，晚晚好學，不弄懂這個知識點她晚上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他講完，我迫切的推他到媽的病牀。

實習生突然尖叫起來。

“秦老師，三號牀的病人突然咳嗽，你幫我看看他是怎麼了。”

未婚夫轉身就走。

“晚晚膽子小，不敢一個人面對病人，你讓媽再等等，我馬上回來。”

我看着他牽着實習生低聲輕哄的模樣，一顆心漸漸沉到底。

拿出手機，給醫學界赫赫有名的“上帝之手”打電話。

“何醫生，不是想娶我嗎？我媽手術成功，我們就領證。”

......

電話掛斷的瞬間，搶救室那頭心電監護的報警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

我媽整個人在牀上抽搐。

護士一把扯開牀簾，沖走廊盡頭嘶喊：“室顫了！叫秦醫生！”

秦嶼白站在三號牀旁邊，正把聽診器按在那病人的後背上，側頭對沈和晚笑。

“你聽，吸氣相的溼囉音就是這個位置，很典型的。”

沈和晚歪着頭。

“哎呀，人家還是聽不明白嘛。”

秦嶼白無奈的搖頭笑，戳她腦門。

“你個小傻瓜。”

護士又喊了一遍。

他才直起身，往監護儀上掃了一眼。

“準備除顫儀。”

腳步剛往我這邊來，沈和晚在他背後小聲說了句。

“秦老師，你再來幫我確認一下嘛，我怕我記錯了。”

他馬上回頭。

我渾身血液衝上大腦。

拽住秦嶼白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肉裏。

“室顫了！我媽室顫了你看見沒有！”

秦嶼白皺着眉，甩開我的手。

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除顫儀護士已經去推了。”

他聲音冷的像冰。

“我現在過去也幫不上忙。三號牀是術後感染高危，出了事你負責？”

沈和晚聲音細細軟軟地飄過來。

“溫姐姐對不起，就一分鐘，讓秦老師幫我確認一下就好，我確認完馬上把秦老師還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媽的心電監護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刺耳的滴聲持續不斷地響。

護士撲上去做胸外按壓，手掌一下一下壓在我媽胸口。

每按一下，肋骨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眼睛猩紅的推開沈和晚。

她尖叫一聲摔在地上。

秦嶼白毫不猶豫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整個搶救室安靜了半秒。

我嘴角溢出血跡。

秦嶼白眼睛裏全是怒意，聲音炸開。

“溫倏然，你是不是覺得你媽的命是命，別人的就不是？每個病人都是平等的，你憑甚麼覺得自己有特權！”

沈和晚從地上爬起來，眼眶紅透了。

“秦老師你別打她，溫姐姐只是太着急了，我不疼的，真的不疼。”

旁邊三號牀的家屬騰地站起來。

中年男人手指直接戳到我鼻尖上。

“甚麼素質！人家實習生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媽要搶救，人家就不要搶救了？醫院不是你家的，撒甚麼潑！”

他老婆也跟着站起來，扯着嗓子嚷嚷。

“就是，有本事去私立醫院啊，來公立醫院耍甚麼橫！秦醫生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醫生！”

我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護士喊了一聲。

“除顫儀到了！”